第二天,王惠贞和其他人一起,在县里派来的人的带领下,出发去修路工地。
到了工地一看,王惠贞觉得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山坡上到处都是人,测量的指挥的,挖土的抬土的,背石的砌石的,挖沟的砌沟坎的,捶石子的夯路基的。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服饰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工具,这个山坡上人来人往,那个山坡上人头攒动,大家都在干着同一件事——修路。
和王惠贞一起来的乡亲被一个戴黄袖标的工头指派到不同的地段干不同的活。
这位工头三十多岁,上半身穿的是军装,下半身穿的却与百姓无异,他奇怪地看着王惠贞的头。一口北方官话说:“天气这么热,别人都光着头,你怎么还戴着帽子?”他指的是王惠贞的首巾。
“我是斋姑娘,天气再热也得戴着这首巾。”王惠贞说。
“什么是斋姑娘?”工头奇怪地问,“我是从北方来的修路的技术员,我已经听说了你们云南这里很多奇怪的风俗,这斋姑娘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前不久有人送来一种馍,他们说是斋女做的,斋女是不是就是斋姑娘,你给我讲讲。”
什么是斋姑娘?王惠贞也在心里问着自己,就象有人问什么是树一样,她一时还真不知从何说起。她想了想,捡了最重要的说:“就是没有出家,只在家里吃斋念佛,一辈子不结婚的姑娘。”接着又简单说了些斋姑娘的规矩和禁忌。
这工头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他感叹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听你这么一说,斋姑娘真不简单,你们针线茶饭都做得好,你就负责给这段工地做饭吧。”
这工头给王惠贞安排完做饭的事宜,走离了几十步又回转来对王惠贞说:“我叫王力,他们都叫我王技术,我们都姓王,你可以叫我王技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王大哥。要是有男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