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贞一下笑了:“也没那么严重,不过这报纸也许真能有些作用。”
王惠贞很迟才起床,中午时分,她扛着锄头带着侄子王礼正大大方方地去田里干活。
果然,一路上遇到的人跟她打招呼时都没有问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大部分人都会说:“惠贞,你家两个人抗日打仗,还出了个大英雄,了不起啊!”
王惠贞知道杨淑芬的嘴巴没少出力,果真有用,她总是笑笑说:“抗日的每个人都了不起。”
小礼正则不失时机地说:“我二叔是营长,我都看见了,他有好大好大的大炮,炸死好多好多小鬼子。”
听到这话的人都竖起大拇指说:“厉害!你二叔真厉害!”
这以后,村里说王惠贞闲话的人果真少了,她知道背后少不了非议,可至少她没有听到,耳不听为净,家里人也没有听到。
王惠贞成天在豆腐坊里忙碌着,在田间地头忙碌着,在忙碌中静静地等待着,她原来以为这段日子会很难熬,可事实去相反,她每天吃得香睡得好。
每天早上离开卧房前,他照例要在佛龛上焚上三柱香,晚上临睡前,她照例要在佛像前默立一会儿,只是,她不再象原来一样念经念出声,只在心中默念几句。
虽然头上那斋姑娘的首由早已圧到了箱底,可佛祖仍在,菩萨仍在,在她心中那朵名叫“善”和“慈悲”的云上。
待跟着她的侄儿礼正睡着后,她会找出画纸画笔画画,按照想像画出她见过的东西,她想像过的东西。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心生一念,想画一架飞机,可是她唯一见过的真飞机只有一次,就是那次在康宏的车队里遭日本飞机轰炸那次,那飞机又快又高,她没看清是什么样,那是日本人的飞机,她不想画。
她想画一架他正在修的那种飞机。她只能根据原来在书上看到过的图片和自己的想像去画,
不久后的一天,王惠贞从外面回家时,云忠递给她一封信:“姐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