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贞拦住老人说:“大孃,我也是斋姑娘,你恰好到了我的痁门,这是我们的缘分,这药由我来付钱,你拿着吧。”她说着把钱付给大夫。
大夫在收王惠贞的钱时,把她叫到一边小声说:“老人家没什么大病,这次是饿的,但这药还是要吃,补补身子。”
王惠贞一听“饿的”两个字,鼻子一酸,差点流泪,她把药递给老人说:“大孃,你拿好了,这药还是要吃的。”
老人惊异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也是斋姑娘?你怎么没戴斋姑娘的首巾?”
王惠贞轻轻一笑:“说来话长,我真是斋姑娘,我叫王惠贞。大孃,我看你身体还虚弱,请你到我店里坐坐,休息好了再走好不好?”
“好好,你是斋姑娘,我就跟你去,去坐坐。”老人听说王惠贞是斋姑娘,她就象见到了亲人,看王惠贞的目光里一下子多了一层熟悉与亲热感,这目光让王惠贞也倍感亲切。
王惠贞带着老人出诊所,马上买了些点心送给老人,老人不好意思地边走边吃边不停地感谢王惠贞。
回到店里,她又马上给老人泡上茶。跟老人聊天时,老人数着胸前的念珠,对王惠贞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老人姓石,原名叫石玉霞,家住坝北。家中有一兄一弟,还有两个妹妹,十二岁时当斋姑娘,改名叫石霞贞。
一晃就是几十年,送走了父母,也帮哥哥弟弟两家拉扯大七八个孩子,前年,她哥哥去世,她跟弟弟一家过,去年,弟弟也不幸病故。
之后弟媳对她越来越不好,她在屋里为一家人做家务,什么活都做,可吃饭时却被弟媳赶到灶房,不能和弟媳一家人一坐饭桌旁吃,有时甚至只能吃到一些残汤剩饭。
有时她忍无可忍跟弟媳讲几句道理,弟媳就把她赶到她嫂子家,她嫂子虽然没有弟媳恶,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这样常常被嫂子和弟媳当皮球踢来踢去。
更让她伤心的是,她亲手一个个帮着拉扯大的侄儿侄女们也不规劝他们的母亲对她好点,反而只是在一旁看热闹,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