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松边走边慌张地答道:“去族长家,收缴他家的枪,你——你去赶集啊?”
“唉,去赶集。”王惠贞站在路边半低着头回应道,等张道松和这班士兵走过了,王惠贞才继续走她的路。
张道松觉得浑身不自在,原来王惠贞见到他要么直接叫他“张道松”,要么什么也不叫,而今天她也跟别人一样叫他“张骟匠”,这让他心里别扭极了。
汤班长也看出了张道松脸上明显的不自在,他笑着问张道松:“那是你相好的吧?”
张道松连连对汤班长摆手:“唉!别别别,汤班长,千万别这样说,她是我们一个村的,她叫王惠贞,是斋姑娘,对斋姑娘可不能象对其他女人一样说话,不然要得罪佛祖菩萨的。”
“斋姑娘?什么是斋姑娘?”汤班长好奇地问。
张道松:“就是一辈子不结婚的女人,几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你们不是要住下吗,住一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什么是斋姑娘了。”
张道松带着汤班长他们一班解放军走进老族长潘怀安家的院门时,潘怀安正在盛开着槐花的树下的藤椅上躺着看书,见了队背枪的士兵进院,他慌忙放下书站起身来。
汤班长一挥手,士兵们分两排齐齐地立在院门口,张道松领着汤班长走到潘怀安身边说:“老族长,这是解放军的汤班长,他找你有事,遇到我,我就带他们来了。”
潘怀安恭敬地看着汤班长,小心翼翼地问:“敢问贵军是——?”
汤班长说:“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我是汤班长,现在云南已解放,全国已解放,人民当家作主。我们奉命下乡收缴武器,你家有几支枪?多少子弹?请如实报告,交出武器弹药。”汤班长说着掏出个小本子和笔,看着潘怀安等待记下他的话。
潘怀安说:“为了防范土匪,我购买了一些武器,紧急时才用,这十多年也就只用过几次。有一支手枪,四支步枪共五支枪,子弹有一千多发,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这就叫人全部取来交给贵军。”
这时管家老何已经侍候在一旁,潘怀安吩咐他:“老何,把五支枪和全部子弹拿出来交给这位长官。”
何管家去取枪了,汤班长又问:“你家有几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有多少房产?有多少佣人?有多少土地?请你一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