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说:“不知道,是从广东寄来的,你交给她就行了,管他是谁寄的呢。”
“广东?”汪元贞更加吃惊地问:“从没听说她家广东还有亲戚啊。”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听见有要在大吼“快让开!”,一看,一辆马车正飞驰而来,好象那马受惊了,人们纷纷躲避,汪元贞被吓晕了,突然跑向对面,丁山一把拉住她向后退,退得太快还摔到在地,幸好躲过了那疯狂的马车。
定下惊魂,他再次重新交待她把这信捎去给王惠贞。
“好吧,我带去给她,”汪元贞接过了信,丁山便走了。她把信放入自己的背兜里,心里便犯起了嘀咕,谁会从广东给王惠贞寄信呢?她小弟王云贤?可云贤不是在美国念书吗?也没听说她家有亲戚在广东呀。
她真想把信拆开来看看是谁写的,可自己从没念过书,这么多年学经也只是跟着别人口头上学,背下来,念经时也只动口不动眼,念的是“望天经”。她大字不识一个,看了也是白看,又不好让别的人看,要是那样不是告诉别人她偷看王惠贞的信吗?
在回家的路上,汪元贞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或该怎样把这信交给王惠贞,因为自从那次她唆使焦连枝去王惠贞大闹那一场后,虽然王惠贞没有骂她责怪她,可她知道王惠贞已经清楚是她在背后捣鬼,这从那之后王惠贞遇到她时对她的冷淡她就猜得到。
那件事后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做得确实不厚道,有违佛的教悔,可她又为自己辩解,王惠贞和张道松少年时就有过相好的一段经历,虽说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可那一夜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谁说他们就没有那种事呢?除了他们自己,也许菩萨都不清楚真相,她揭穿他们,也是为了维护斋姑娘的声誉,是为了菩萨的脸面。
汪元贞一路走一路思量,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把信交给王惠贞,她还想趁这个机会跟王惠贞好好谈谈,把那件自己做的不厚道的事正式向王惠贞道个歉,毕竟人在做佛在看,就算王惠贞和张道松真有见不得人的事,她也不该做背后偷偷怂恿人这种也不厚道的事。
汪元贞清早就出门上街了,临走时只吃了昨天剩下的半个米馍,此时走在回家的半路上便感觉肚子饿了,在河东河西分路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自己家吃了饭再给王惠贞送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