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走到外面,在路上走着,让路上的小石子摁着脚板,让脚板在路上“啪嗒啪嗒”地唱着歌,那十个小子才不会吵他闹他,他的心才能在步伐的律动中平静下来。
方济士走近自己的村子时已经是后半夜,村子象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熟睡的老人,躺在夜的静谧里编织着甜美的梦。
“众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睡我独醒。”他就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身居天外,透过云层看红尘的感觉,这让他有一种常人难以体会的优越感。
方济士在家里准备了一天,打算第二天离开,可就在这天下午,村长和民兵连长两人来家里劝他不要走。
村长说:“老方啊,你看哈,大家都在搞农业生产支持国家建设,支援抗美援朝,你一年时间大半年在外游荡,这样不务正业,不太合适吧?”
方济士笑了:“村长,我也在搞生产啊,你没看见我那几亩田里种着水稻吗?长势还很好呢,今年收成肯定不错。”
村长也笑了:“你哄人呢,你那几亩田是你自己种的吗?你让李老二为你种的吧。”
方济士:“谁种不是种呢?反正那田也没荒着。”
民兵连长开口了,他严肃地说:“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你还雇人替你种地,你这是在剥削人你知道吗?你想当地主吗?”
“哈哈哈——”方济士大笑道:“我的田给李老二种,说好了收的谷子我只要二成,八成都给他了,另外油菜那一季我什么都不要,收成全部归他,有象我这样剥削人的吗?是他说的我在剥削他还是你在说我剥削他?我这是在帮他,在行善!难道不是吗?这坝子上,不管是旧社会还是新社会,你们还找得出象我这样傻的剥削者吗?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