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回坪说:“出去喝酒去了,他要是再打你,老子弄死他!”十三岁的少年踢了堂屋中的凳子一脚,跑出屋去了。
罗芹贞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儿子已经是半大小子了,知道卫护娘了,过几年要真打起来,胡仁奎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知道这十多岁的年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但脑子里还是个孩子,要真是跟胡仁奎斗起来,孩子哪里是胡仁奎这混混的对手,一丝隐隐的担忧如一条蚯蚓爬上心头。
女儿吃了奶睡着了,罗芹贞看着女儿稚嫩可爱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东山刚刚升起的太阳,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开去,心里也慢慢明朗起来,孩子就是她的希望,孩子就是她的盼头。
看着孩子,她又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自愿诚心地要当斋姑娘,一心一意要侍奉佛一辈子,后来怎么就——就那样了呢?现在竟然孩子都有两个了。
过去的岁月想起来真象一场梦,是什么让她离佛而去呢?她在心里问自己,她一时真找不到原因,她的思绪回到当年被朱玉生“拉下水”的一个个细节,想拨开那一丛丛情感的杂草,去寻找自己“堕落”的原因,寻去觅来,她终于找到了两个字——身体。
是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发育得好,她知道自己的脸庞没有王惠贞林芳贞刘叶贞她们几个好看,可她的身体比她们几个更吸引男人的眼光。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她真的不是故意,可走起路来那身体好象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腰在扭,臀在摆,人在晃,这让那些眼馋的男人恨不得把眼珠子剜出来拴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佛要把她拉到天上,她也想顺着佛光爬到那灿烂的光辉里去,可魔鬼总是要扯她的脚,要把她扯到地面来,魔鬼把她的心拉到火炭上烤,只有男人才能浇灭那恼人的火。
所以,是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堕落到了今天这一步,阿弥陀佛——!真是罪孽深重啊!
罗芹贞想着想着,竟然打起瞌睡来,差点歪倒在地,她忙把女儿放到床上,勒住意马收起心猿,忙活起家务来。
晚饭快做好时,儿子朱回坪回来了,罗芹贞见她急匆匆地朝自己屋里去,叫他两声来吃饭了,儿子也没答应,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去儿子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