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贞看看张道松和牛的背影,又看看天空,感觉有一片乌云正朝这边飘来,似乎是一丝不祥之兆,可这不祥之兆来得太莫名其妙,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几天后,在吃午饭时,礼正说:“大孃,爸,妈,我今天看到二姑父了,就在我们大队。”
王惠贞没感惊讶,她静静地吃着饭,云忠和杨淑芬惊讶地看着礼正,杨淑芬说:“你这娃,马上二十岁的人了,见了你二姑父怎么不请他来家里,他在哪里?我这就去叫他。”
“别去了。”礼正拦住他妈,“我怎么会不请他来家里?这点起码的礼貌我都不懂吗?我请他来家里,他不来,他说他是来接受改造的,才来,不能随便到处走,他现在住在敲锣的张宝那里。”
云忠说:“我们是地主成份,需要改造,他可是县高官,他为什么也要接受改造?”
“我怎么知道?”礼正撅着嘴说,“他又没告诉我。”
杨淑芬:“让他住在老光棍张宝那里,这不是跟坐牢差不多吗,他这是怎么了?”
“他犯了错误了,让他来劳动改造,是要惩罚他。”王惠贞放下饭碗,轻轻地说。
“他犯什么错误了,他大孃你怎么知道?”杨淑芬看着王惠贞问。
王惠贞:“我也是听人说的,犯什么错误,人家也不知道,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可是,不管他犯什么错误,他都是我们家的亲戚,是云彩的儿子林强的亲爹,你们心里头都要有这个数,明白吗?”
云忠、杨淑芬和礼正都点头:“明白,明白。”
两天后的下午,王惠贞从学校放学回家时,在路上遇到了林中飞。
他正赶着十多头牛和几匹马回村来,王惠贞看见他明明看见了自己,却装没看见,把头侧过去,挥着鞭子吆喝起牛群来,似乎是想走到王惠贞前头进村,赶着牛的他象是一个败军之将带着被打败的士兵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