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淑芬小声对王惠贞说:“大姐,你真有办法,我看得出来,这个当过土匪又当个大军官,杀人不眨眼的人,他都怕你。”
王惠贞一听这话,侧目直视着杨淑芬说:“你把我说成什么了,我是魔鬼吗?这么让人害怕吗?”
杨淑芬拍了自己脸上一巴掌:“看我这臭嘴,对不起大姐,我是说——我是说——”她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还要说什么?什么都别跟我说了!”王惠贞生气地丢下杨淑芬,大步走到前面。
杨淑芬惶恐地小跑跟上来,抽着自己的嘴不停地向王惠贞道歉,王惠贞挡下她的手:“算了算了,人这张嘴吃错药的时候都有,哪有不说错话的,都是一家人,别这样了,以后有些话要过过脑再说。”
这晚上上床后,王惠贞迟迟难以入眠,她当然知道杨淑芬那话的真实意思,自从那年林中飞来带走林强时她明确地拒绝了他后,她知道知道林中飞对她是彻底断绝了念想。
他这次说出要她照顾林强的话时,其实也只是把她当成林强的大姨,是他在觉得生活绝望时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一个亲戚说的话。
虽然林强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作为一个父亲,心里始终牵挂着孩子的,他拒绝进医院,看得出来他是对自己的处境绝望了,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来说,这得是多么大的打击呀!她今天虽然强迫他进了医院,谁能保证他下次还这么服从或者不作出其他傻事呢?
王惠贞想去想来,决定去一趟林中飞的家里,看能不能让他妻子孩子来看看他,关心关心他,给他活下去的勇气,或者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让他牵挂的人,他不能撒手丢下他们不管。
打定这主意后,后半夜她才安稳地入睡了。
第二天下午,王惠贞得知林中飞被强行送进医院后挂了吊瓶吃了药后病情已经大为好转,已经回来了,她心上一块石头这才放下了,她决定给校长请假,下个星期去趟林中飞家。
她只是从林强的来信中知道他家的地址,知道他家住在邻县县城的县委机关大院,她从信封上抄下这地址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