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极夜之光

眼见友人浑身飙出杀气,眼睛更有向血光靠拢的趋势,他连忙改口:“好好,我会离她远点。”唉,那样的大美人,也不会看上他。是西方人的礼节吧,也许他该从现在起适应,免得再有女生亲他不习惯。

想到这里,john看看脸色依旧很黑的友人,抱住他亲了一口。嗯,没有想像中讨厌。

可怜的黑魔王华丽丽地石化了

和tom一样深受打击的还有一个,不过这位是失恋。

“她吻了你!她吻了你!”红发男孩扑桌嚎泣,“她拒绝我就是因为爱上你!”

“她拒绝你只是因为你才十一岁。”john打鼻腔哼出轻蔑,屁大的小孩,就学人家早恋。

当晚,tom同学身穿睡衣正襟危坐,神情威严气吞山河,揽过同样穿睡衣抱兔宝宝的友人,啪嗒就是一口。

john惊讶地发现友人嘴唇的触感和女性一样好,不,是更好,于是很愉快地回抱,往他左颊也是啪嗒一下。

灰色抛光大理石反射着烛台的光芒,墙壁上探出的青铜兽头缓缓流出蒸气腾腾的热水,无数淡紫色泡泡充满了浴缸,轻柔地摩挲雪白的。

濡湿的淡金色长发贴着玫瑰色的小脸,温热的触感被引导着流过肌肤,在施过泡泡咒和水洗咒后,这两者自动为沐浴的人提供服务。

靠着水台,john舒服地叹了口气,现在他明白巫师为什么设备远远落后于麻瓜了,魔法能够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大部分问题,让他们过得比国王还舒适。

除了每天翻阅报纸,他没再过多关注战争,即使穿越了,他也没有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如果能够让他的好朋友有个不一样的好结局,就非常满足了。

托起一个轻盈柔软的水泡,熏衣草的香气悠然飘散,将他的意识浸在紫色的氤氲中。

两下敲门声,熟悉的节奏,参加社团活动晚归的黑发斯莱特林走了进来,利索地脱下袍子,满脸轻松愉快:“smile,今天有两个三年级的从霍格莫德带回很多糖果,是蜂蜜公爵的,真有趣,有会咯吱叫的冰耗子和吃了在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奶

油薄荷糖。”

“哈!你又说是我爱吃的吧!”john扔来一个大白眼。tom厚颜无耻地耸肩,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块吹宝超级泡泡糖放嘴里,轻轻一吹,整个房间顿时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与紫色互相依偎,不可分离。

脱下羊毛袜,斯莱特林王子走向浴池,漆黑如子夜的发丝晃出优雅的亮线,长腿滑过牛奶般温润的光泽,没入水中。

“嘿!”tom踢了友人一脸水,john不甘示弱地还击,两人展开一场□□裸的水战。

正扑腾得高兴,john停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敲门声。”tom乘机扑倒他,压根不想理会无关紧要的打扰。比他有公德心的john推开他,拎着兔宝宝爬出来,给它和自己施了个快干咒,穿上睡衣。

“你慢慢洗吧。”瞪了一眼霸占浴缸,摆出君王休憩姿态的某人,john把一只紫色泡泡踢到他脸上。

门外的是埃弗里,往日稳重的俊容浮动着隐隐的焦切,john心下有了个数,请他进来。

满眼银绿会造成视觉疲劳,john给沙发变出几个米色的大靠垫,地毯和窗帘变成米黄,看起来依然装潢华贵却多了几分淡雅。

“坐。”john放下两杯红茶,给友人煮咖啡,“你找我,还是volde?”

“我找你们。”埃弗里局促地推了推眼镜,显然有事相求,又不好意思开口。闻到咖啡香的tom走了出来,穿着白色浴袍,光着脚踩在舒适的驼绒地毯上,扬了扬眉:“哟,派恩,找我们下棋吗?”

“不是。”埃弗里肃容正色,放在桌上的双手绞紧,“volde,john,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可不可以让我的父母借住在你们的城堡里?”

john并不意外,希特勒已经对犹太人举起屠刀,不过他有一点疑问:若是纯麻瓜的孩子,埃弗里怎么能进斯莱特林?蛇院的最低要求是混血。

tom微蹙了下眉,坐到他对面:“说说原因吧。”

埃弗里的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是嘲笑的不是两个朋友而是自己:“我的母亲是希尔弗蒙家族的人,据说她祖上是精灵,但这支血脉如今只剩她了,她还是个哑炮,所以我的生父抱着尝试的心态和她发生了关系。怀孕后,母亲没有告诉他,带着我独自躲到了麻瓜世界。对了,那个男人是科利

华特世家的。”

“那你的血统很高贵啊……”tom掩不住惊讶之情:这两个古老家族,都是精灵的后裔。

“希望你们为我保密!”埃弗里用力摇了下头,咬牙道,“养父是犹太人,对我很好,我把他当成我的父亲……虽然他是个麻瓜。现在德国的情势很乱,纳粹党在屠杀犹太人,他们逃出来了,还没过境,我必须安顿他们。”

深思片刻,tom点点头:“住我那儿没问题,可是你为什么不向艾伯尔求助?他的家族在苏格兰有产业,有巫师照应,比住在空屋子安全多了。”埃弗里脸色暗沉,困难地吐字:“我不想跟他说,他……和我不同。”

“你太见外了。”巨大的拍门声惊吓了房里的三人,莱斯特兰奇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褚红色的短发下,深绿如橄榄石的双眼挟裹着风雨欲来的怒气,一步步朝友人逼近,“是啊,我家做麻瓜生意,是贵族圈的耻辱,而你是纯净的精灵血脉,是不是!”

“你知道派恩不是这个意思。”john镇定地说,“相反,他认为你有钱有势,他没钱没势,感到很丢脸。”埃弗里尴尬地别开脸。

莱斯特兰奇消气了,重重一哼,坐在剩下的空位上,端起友人前面的茶就喝:“是啦,我的父亲是‘高地之王’,在苏格兰只手遮天,还在魔法部买了个职位,但这都改变不了我是莱斯特兰奇家旁系的事实啊!我的母亲还是个麻瓜女仆呢,这说出去会吓掉一票贵族佬的下巴。”

“艾伯尔,我…我很抱歉。”埃弗里转过头,坐如针毡地看着自己的手,“我不会说出去的。”莱斯特兰奇盯着他看了会儿,扑哧笑出声,冷不防抽掉他土气的黑框眼镜:“原来你是精灵啊,难怪。”

黑褐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清隽秀雅的面容,睁大的蓝眸惊惶地注视他。

清澈,纯净,再多的世俗气息也无法污染的苍穹色的眼眸,和初见时一样紧紧抓住他的心,就如同苏格兰高地上那片天空。

“那你的头发——”tom一手支颌,喝着友人泡的热咖啡,懒洋洋地问。埃弗里拨了拨刘海,又习惯性把眉眼遮起来:“染的,本来是蓝色。”莱斯特兰奇吹了声口哨。

“住到我那儿去?”

“嗯。”

john想了想,说:“这场战争可能会遍及欧洲,英国也不是绝对安全,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和英法有不可调和的矛盾。”tom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了解麻瓜的历史。

“我家也在收拢产业,一旦轰炸机开来,巫师的房子也逃不过。”莱斯特兰奇只能从现实角度分析,焦躁地咬着大拇指,“要是能躲进霍格沃茨或对角巷就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巫师界,可是麻瓜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