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阻止我!?”心脏被剖开一般的嘶喊,一滴滴淡红的泪流下,像挣扎迸出的血迹。
tom急促地喘息着,清晰感受到来自肺腑的冰冷痛楚,无声的悲鸣在胸腔里撞击,搅得他呼吸作痛。
该死的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明明他应该顺利杀了那两个恶心的混蛋,推到莫芬头上,为什么smile会突然跳出来,差点被他杀死?
时光倒退重播,他手脚僵硬地站立在血泊前,想不起任何魔法,直到抱起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
,才拼命掏出艾琳给的治疗药灌进他口中,用脑中浮现的法术救他。
“因为我不想你坐牢。”来自现实的声音将他拖出那片血狱,然而双手还残留着那种粘腻的潮湿感,寒冷恐惧浸透了他身体的最深处,无处逃离。
john抿了抿唇,看他难受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巫师犯罪是魔法部裁决的,我不认为你能瞒得天衣无缝。”
他听到一声低喘,像是抽泣,只觉胸口痛得更厉害,暗暗诅咒:他妈的……
这小魔星是生来折腾他的。
“够了!volde!杀亲是很可怕的事,我想都不敢想,又怎么允许你去做!”
“我不在意……”
“见鬼的不在意!”john暴躁地坐起来,“真不在意,你应该一脚把那个老头踹得远远的,而不是特地冲到他家去杀他!”tom嘴角抽动,像是伤兽的眼依旧瞪着他。
“别哭了。”被他看得心情烦乱,john泄气地说。
“我没哭!”横臂抹眼,tom赌气地喊。
是是,体谅小孩的面子不拆穿。john无力地耙耙头发:“说吧,为什么瞒着我。”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以为友人万事都会找他商量。
这么快就不当哥们了?
“本来我想和你一起去,菲尼亚斯说冈特家的财富早就被后代子孙败光了,生活糟糕不堪,粗鲁又神经质——”tom咬牙,他怎么能让友人看见那连他也作呕的情景?
居然是虚荣心作祟!john大怒,痊愈的伤口又痛起来。
他伤得冤枉啊!
“你将来要是带个男人回来,是不是也会藏起来?”这死小孩!
tom露出困惑之色:“什么?”john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光屁股我也看过了,有什么好遮的。”顿了顿,他镇定下来:“不过我也有不对,应该早点劝你的。”
“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tom一字一字说,黑眸铁血而绝烈。john毫不退让地直视他,融雪色泽的眼眸清澈淡然:“我是你朋友,我有这个权力。”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愤怒如火焚,tom吐血般大叫,“那两个家伙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关心的是你。”john不为所动,“你知道。”
火焰成灰,tom听到自己屈服的□□:“smile……”挥了挥手,他挫败地低吼,“好吧,好吧
,只要你别再那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听你的!”金发少年垂下眼,掩盖眸里的伤痛:“我不知道杀人能不能给你带来快慰,volde,但亲人一定是例外的,不管什么形式的失去都是永恒的折磨。”
“……是这样?”tom被说服了,其实他早已妥协。
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挣脱那些烧灼他的愤恨、不甘与痛苦。
“好吧。”长出一口气,他弯腰抱住这个人,紧紧的,嵌入每一丝缝隙,连同灵魂一并拥抱,“他们是不重要,和你比起来一点不重要。”
tom睡得极熟,他有两天没合眼了。john手肘撑着膝盖,回忆梦中的情景。
模糊巨大的物体,黑色窈窕的身影,飘逸的发丝——
「你来了……」
那声音,那个梦,异常的真实。
可是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对应的人事物,不像他前世经历过的场景,当然更不可能是现世。
敲了敲脑袋,john放弃无谓的困惑,思考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他的水晶、魔杖都掉在那儿,得找个时间拿回来。不过那两个男人总算活下来了,希望volde有一天能把他的老爸忘到爪哇国去。
事与愿违,几天后,迪佩特校长将他们叫去办公室。
“莫芬·冈特杀了volde的父亲和祖父母!?”
john失声道,这个消息使他震惊得手足冰凉。tom的神色没有明显的变化,黑眸深处悄然划过阴晦的火焰。
“是的,而且他用的是你的魔杖,想栽赃给你。”邓布利多开口,他站在校长旁边,主导这场谈话,“不过魔法部执行司的官员已经查明,他才是凶手。”
“smile可以拿回他的魔杖吗?”tom的语调仿佛压抑着什么,他只对莫芬那只肮脏的手碰了友人的魔杖感到不快,还有……好吧,得逞的快意。
邓布利多目光灼灼地注视他:“当然,他们还调查出,你和john在场。‘tommarvoloriddle’,你可以说明事实吗?”
“教授,不要明知故问。”金发少年情不自禁地握紧椅子的扶手,正视尊敬的长辈,“是的,我阻止了volde,他当时很生气,请你体谅一个被抛弃十多年的孩子的心情!”
“……john。”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下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这对朋友,“tom,你要感谢john。我年轻时就犯下了大错,
因为我没有john这样的朋友。”
“阿不思?”一旁的迪佩特诧异地低唤。邓布利多回过神,换上教师的严肃面具:“你们不会被移交给魔法部,未成年巫师的监管责任属于学校。tom,你违反校外不能施法的规定,罚你禁足两个月。在此期间,好好照顾john,他的身体还没好。”
“是。”john对这个裁决心悦诚服,嘴角微微一扬,破例形式化低头,“谢谢您的教诲。”
“明白错误就好。课业方面,让其他的朋友帮你们补课吧。”
走出校长室,见身旁的友人神情恹恹的,tom担心地问:“头晕?”
“唉。”john叹息自己的伤算是白受了,“volde,你爸爸的事,别放在心上。”
“我?我很好啊。”tom抱起他,走下楼梯,抄密道回寝室。john慌忙挣扎:“喂喂!”
“smile。”热气伴随低语拂过耳畔,令他机伶伶打了个寒颤,“我很快活,那个男人消失了,他不是我杀的,你也高兴不是吗?我们别谈他了,我给你泡杯茶,你快睡觉,你累了。”
金发少年低低叹了声,不再说话,他的确是累了。
注1:莫芬·冈特和tom的母亲梅洛普·冈特是亲兄妹,还被他们父亲指定婚配(纯血家族流行近亲结婚),所以莫芬杀tom的父亲完全有动机。
注2:tom的全名来自他的父亲和外祖父,他的父亲叫tomriddle,外祖父叫marvologaunt,所以邓布利多从他的名字就发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