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tom不容反驳地说。
三场了,霍格沃茨输了三场,看台上的学生都有些沮丧,然而看见一道黑色身影从椅子上站起,低落的气氛一扫而空,雷霆般的欢呼直上云霄。
“volde!volde!”
“看你的了!”
“王子殿下,加油!”
…………
这股声势之猛,其余观众和选手目瞪口呆。
他依然是那身最纯粹的黑袍,握杖的手修长而美丽,身姿挺拔从容,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高贵、魅惑和无与伦比的黑暗。
之前,他坐在那里,像一柄华丽的刀鞘,虽美却不引人注目,当他起身,一步步走来,绝世神兵出鞘,从指尖到发丝都透着犀利、冷艳、傲视群伦的气势,危险得令人悸颤又情不自禁地着迷,被那抹雪亮所折服。
全场寂静无声,连呼吸也停顿了。
站到台上,他笑了,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惊艳!
“你好,我是tommarvoloriddle,很高兴认识你。”
“啊……”德姆斯特朗的主将回过神,感到他的好意,鞠了一躬,“那塔拉夏,我没有姓。”
事实上,人鱼都是没有姓的。
学识渊博的tom当然知道,点点头,黑眸深处仿佛有火焰熊熊燃烧。就连那塔拉夏这么沉稳的人,被他这样的眼光注视,也不由得心跳失速。
“你很强。”他轻声说,柔和若夜色的蛊惑,“我希望和你有更多切磋的机会,那塔拉夏,我会去拜访德姆斯特朗。”那塔拉夏困惑地眨眨眼:“拜访我的学校?”
“是的。”黑发公爵抬起头,凝望友人的位置。银发炼金师叹笑,比了个沉着应战的手势。
裁判这才灵魂归窍,慌慌张张地问:“两位同学,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两人异口同声。
叶斯特神色阴沉,悄声问身旁的少女:“安吉丽娜,这个riddle真的没有媚娃血统吗?”他不能原谅刚才的失神。
“我不知道。”安吉丽娜淡淡地说,“这似乎是你们人类称作‘魅力’的天赋。”
“哼,哪有这样的。”发觉自己有点失控,叶斯特咳了咳,再度表现出无可挑剔的仪态,“我想,这是一种黑魔法吧。”
开战前,那塔拉夏做了个人人惊讶的动作——收起了魔杖。
众所周知,魔杖相当于释放魔力的导引装置,大部分巫师没了魔杖就无法施法。但是一些种族的能力无需外在工具就能施展出来,比如媚娃诱惑人连勾手指也不需要。当他们修习了人类的魔法,结合自己的力量创出一套独特的使用体系,在这个领域会占据更大的优势。
那塔拉夏的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圆,这一刻,他的手就用来引导体内魔力的流向。
他画得极快,显然不知练习了几千几万遍,蓝盈盈的光在圆内荡漾。
什么是巫师的战斗?也许有人认为就是互丢几个咒语。然而人鱼少年接触了魔法这门技术并深深沉迷后,自然地领略到其中的无穷奥妙。
咒语的熟练、魔力的分配、魔法的射程、运用的场合、互相的搭配,这些都是自身要掌握的。而面对敌人,细心的观察、大胆的预测、果断的行动,则是必备的条件。
他已经有数了,单比魔法水平,他连莉莉丝也比不上。他才三年级,不会任何高级咒语。让他打到现在所倚仗的,就是总结出来的经验和苦练的技巧。
对方是霍格沃茨的主将,至少有某方面胜过一般队员,最大的可能是——速度和实力!实力就不必说了,速度是取胜的关键。所以那塔拉夏宁可舍弃魔杖的增幅,换取手势增加速度。
果然……看到一个大浪朝自己拍来,黑发斯莱特林的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不知何时,四周的观众消失了,他身处一座渐渐沉没的孤岛,汹涌的浪涛拍击着海岸,白沫飞溅,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拖往冰冷幽邃的海底。
tom屹立不摇,轻眯的眼宛如最纯正的黑钻,刚刚打下的海浪仿佛虚幻的一般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水迹。
但是当一缕优美清透的旋律渗入这幕场景,他微微一震,全身霎时湿透了!
这就是这种精神攻击的可怕之处,只要一瞬的动摇,就能钻入你的内心世界,利用你的感官营造出最逼真的体验,甚至能让你在幻境中受伤。
而人鱼的歌声,是世上最恐怖的魅惑之音。
眼下,水已淹过tom的膝盖,他若有所思地注视这些水,忽然举起手来
。
姿态无比优雅,宛如拈起一朵娇弱的花,那样的轻柔、细腻,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水之琴弦一直延伸,莹莹蓝光流动,在尽头,露出了那塔拉夏纤细的身子。
他清秀的面容微露诧异,而他内心的震撼,远在外表之上。
“找到你了……”黑暗公爵轻笑,拉着丝弦,和他一同沉入了海里。
轰隆!正纳闷这两人怎么不动了的观众吓了一大跳,只见坚固的大理石台被无形的气刃割出数十道裂痕,像是被野兽撕拉出来的那般,狰狞,尖锐。
那塔拉夏置身狭长的海岭中,两旁锐牙高耸,森然可畏。他对面,tom笑吟吟地站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包裹住他们。
可怕的寒意浸透骨髓,那塔拉夏禁不住哆嗦。这不是他的魔法,不是。
他的幻术,已经不知不觉被替代了。
“有趣的魔法。嗯,因为我第一次尝试,可能有点力量外泄。”柔媚如夜的嗓音在这条深海长廊无尽地回荡,仿佛连人的灵魂也能够吸进去,“那塔拉夏,投降吧,你在这儿说的话,外面听得见。”
“不。”蓝发少年明确拒绝,水晶般澄蓝的眼眸坚定明亮。但是无论他如何凝聚意志,也无法打破这个本来是他一手缔造的幻境。
凝视他的黑眸眯起,闪过一道红光。
脚底传来微物触碰的感觉,那塔拉夏闪得快,但小腿还是被刺出地面的石牙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血如泉涌。
他狼狈地倒地,四肢像被寒气缠绕,动弹不得。他是不怕冷的,可是这个少年制造出来的寒冷却能剥夺他的力气。
一柄漆黑魔杖指住他,顶端的鲜红魔石一如它主人眼底逐渐扩大的冷酷残佞:“我对敌人决不仁慈,即使我欣赏你。”
“弃权!我们弃权!”
焦急的喊声插入两人当中,幻境破碎。
德姆斯特朗的四名选手都跑上台来,未比出结果,选手也没有投降的情况下要强行干涉比赛进程,只有弃权一途。那塔拉夏气坏了,自然没给他们好脸色。但是这四人包扎的包扎,灌药的灌药,压根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