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章 隐匿的弦丝

白发男孩默默接过描笔和药罐。

他们交换了情报和经验,决定从此一起行动,戈德里克说找到同伴真好,把一串鱼放到火上烤。罗伊纳故意告诉他们这是吃过死人的,萨拉查毫无反应,像没听到她的话。戈德里克轻轻一叹,将手里的烤鱼翻了个面。

于是罗伊纳确定他们忍受得了她的性子,考虑下一步计划,巫师永远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我们结婚吧。」她对沉默寡言,气质更顺眼的萨拉查说。至于外貌不在她的评估范围。

「不能选我吗?我们走了好久才碰上你一个女巫。」戈德里克认真地烦恼家族的传宗接代。罗伊纳看了看他:「我们的魔力不合,我也觉得萨拉查更适合我。」

「我不可能爱人。」萨拉查注视跳跃的火堆,黑色的瞳仁全然不反光,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要那东西干嘛?」罗伊纳奇怪地问。

萨拉查点点头,欣慰不用分出多余的精力完成这项义务。戈德里克说他的父母相爱,爱是很美好的东西,听起来不错,可他光是维持意识就竭尽全力,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挖掘爱这种情感。

他正要答应,又想起一件事:「我的身体也许不能生小孩。」罗伊纳笑了,笑得非常美丽,她本来就长得极美,像一朵妖异的靛蓝色水生花:「有很多方法可以制造出小孩的。」

于是他们结婚了,一句简单的承诺。按照巫婆村的习俗,罗伊纳送给他一枚能够控制死灵的戒指。

死亡三圣器之一:佩弗利尔的纹章戒。

千年的余光(三):

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

赫尔加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

当她因为好玩变作弟弟的模样,她的父母恐惧地将她关进谷仓。他们家没有一个人是巫师,只有她。

然后她就每天看方格子窗外的日月星辰,把空稻谷或老鼠变成想像中的食物吃。

有一天,那扇从来没有变化的窗

子出现一张脸。

「哇啊你会变蛋糕耶!」

那是个头发金红金红,笑起来给人很快乐感觉的男孩子。

她瞪着眼珠,不知该怎样回应,长久的幽禁生活几乎让她失语。男孩朝她友好地笑了:「你是巫师吗?」

赫尔加翕动着嘴巴,依然说不出话。在她朦胧的印象里,巫师是个邪恶的名词。她不想他讨厌她,走开不同她说话,急中生智,将手里用老鼠变的布丁递给他。

「谢谢。」那男孩开心地接过,用极快的速度吃掉三分之一,挥挥手,「我会再来找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不会说的。赫尔加没发觉自己露出了笑容。

当晚,三个人影出现在谷仓里。其中一个白发的男孩子,让她害怕,因为他一进来,就冷冷地盯着她看。

「就是她,萨拉查。」金发男孩一脸自豪,「我发现了一个巫师!」

「她不是巫师。」白发男孩的声音如冰一般冷,刺得她的神经像针扎一样疼,「我调查过,她的家人都是麻瓜。」

金发男孩一呆,看看她又看看友人,指着地上的证据——她用谷子变的番薯:「可是,她是巫师啊。」

「她不是巫师!」拉过他,白发男孩手中多了根棍子。

「等等。」压住友人的手,金发男孩恳切地注视他,「别杀她,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同伴。」

白发男孩气恼地瞪他:「你怎么就不懂,她不是我们的同伴!」

「你别太固执了,萨拉查。」另一个女孩开口了,她长得很漂亮,像赫尔加在教堂看过的圣母像,然而她的眼神却是一片冷漠,「如今纯血巫师不是躲了起来,就是融进低贱麻瓜的血。我们只能容忍这现状。他们的行动其实也是有用处的,不是吗?」

这番话里包含了赫尔加一生也没有领会的长远毒计,萨拉查却一听就明白了。

「好吧,但我不承认她是巫师。」

「这是当然。」那女孩微微一笑,眼里有温柔一闪而逝。金发男孩松了口气,殷切地看着两个朋友:「我们可以带她走?」

「要她有这个决心和我们一起走。」萨拉查冷笑,血红的眼在暗夜里像择人而噬的兽,「听着,麻瓜,把你那些下贱的亲人全宰了,你才

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我叫赫尔加。」她小声却坚定地说,不喜欢那个“麻瓜”的称呼。

「哼。」萨拉查不屑地撇唇,他仍是高傲冷静的神色,目光却突然有些涣散,脚下晃了晃。

「戈德里克,你监督她。」那女孩不着痕迹地一拉,「萨拉查,你该休息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奇妙的默契,萨拉查任她抱住自己,两人一起融入了黑暗。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只有一个纯血巫师和一个麻种巫师默默相对。

「你叫赫尔加?」金发男孩的笑靥还是和初见一样灿烂,让人暖入心底,他却从背上取下一把大得吓人的剑,深深看进她的双眼,语气低而沉,「我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将来可以恨我。」

戈德里克杀了她的母亲、父亲和弟弟,但是她没有什么感觉,她很小就被单独关起来,他们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

她只记得被他牵着手,爬上一座山丘。冷银的月亮镶嵌在黑色的树桠间,夜枭静静停栖,一些青白色的幽灵跳着诡异曼妙的舞。树下,萨拉查躺在那个叫罗伊纳的女孩膝上,像婴儿般蜷成一团,闭目休息。

感到熟悉的魔力波动,他坐起来,清醒的神情像从未睡过,冷厉的眼扫过她,定在戈德里克脸上。

「你这个笨蛋!」

戈德里克却回以微笑:「萨拉查,我可以接受不得不吃亲人的尸体,可是我不能接受杀死亲人。」

「你就和鲁多斯象一样蠢……」咕哝了一声,萨拉查疲倦地躺下去。赫尔加注意到他的左手缠绕着一根带子,连接着一幅平放的画。画中的女子,是她生平仅见的绝色。

但是她觉得,用环卫的姿态将那个男孩拥入怀中的罗伊纳,更加美丽。

千年的余光(四)

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

萨拉查·斯莱特林一生,只爱过两个女性,一个是他的先祖艾薇妮,另一个是他的妻子罗伊纳。

巫师杀人不见血,即使全族被灭的那一晚,他也没闻到多少血腥味。

但是他清晰地记得烧灼的痛,他的父亲流着血泪抱起襁褓中的他,在他左手掌心烙下一个印记:

吾献上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