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二章 狙击者

『你不讨厌她吧?』

『嗯……』

黑暗公爵抱起忸怩的小家伙,轻轻放进对方伸出的手臂间。朝他笑了笑,苏珊轻抚小龙乌亮的长发,动作充满呵护之情。佩姬反常地红了脸,一动不动。

百感交集地注视这一幕,尼克叹道:“看来我疏忽了苏珊的心情,给她做个女儿吧。”john嘴角抽搐:“就知道是用炼金术……奉劝你,生了以后,别像你那些伟大的发明一样,扔给苏珊了事。”

“孩子是苏珊使用,不是我啊。”尼克奇怪地看了看他。

“啊——你干脆去和机器结婚!”john抓狂。

这个白痴。tom鄙视。

天空蔚然清透,像是遥远东方的光润瓷器。结伴而行的四人一龙走在洁白的砾石小径上,这条街是希腊居民的区域,蜿蜒而下的坡道最窄的地方只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两旁是贩卖小商品的手工艺店和咖啡馆,身穿波希米亚装束的女郎朝英俊的

公爵抛飞吻。小龙生气了,手舞足蹈地抗议:“不许看!不许看!”

“哈哈哈哈……”这么捧腹大笑的是她父亲的情人,佩姬因此更加愤懑。

怒其不争。

“你怎么不骂她们啊!?”

“我要是成天为这种事生气,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john还是笑得肚子痛,捏捏魔王陛下的脸,“想想他穿女装多么美,我就心旷神怡了。”佩姬大吃一惊:“真的?父亲扮过女人?”

魔王阴沉沉地瞥了女儿一眼,再投向友人。银发青年拍拍自己掐出的红印,笑意盈盈:“好吧好吧。”

冷不防搂住对方,一个激情四射的热吻震惊全场,看呆了小龙,除了脸红心跳没有其他想法。

失望地唏嘘,那些女郎垂头丧气地拨弄摊上的陈列品。尼克无奈地瞅着前面两个越吻越来劲的家伙,在心里大喊:哎喂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苏珊很担心两人当中的佩姬会被压扁。

变宽的街道拐入一个小广场,一张张米白圆桌铺着细纹亚麻布,甚至这一带的温度也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巫师总能做出常人做不到的事情。阳光应景地照在白色的遮阳伞上,反射出靡丽的金色。

许愿池里的硬币闪闪发亮,祭坛似的开口流出汩汩清泉,池边放着新鲜的树叶。佩姬快乐地舀水喝,tom四人在桌旁坐下。

“coffee。”对侍者说,黑暗公爵问女儿,“佩姬,你喝什么?”

“柠檬雪宝!”清脆的童音伴随啪啦啪啦的水声传来。

“……怎么和邓布利多口味一样。”tom一脸不爽。john差点爆笑。

尼克和苏珊也点了咖啡;john郑重考虑,选了希腊烤肉、起司派、莴苣沙拉、果仁蜜饼和一瓶玫瑰酒;tom还是偏爱希奇古怪的食物,买了一大堆火星棒和新出品的q仔兔糖。

这会儿,他轻描淡写地拈起一只,放到唇前,红润优美的舌尖缓之又缓地一舔,粉红兔子发出暧昧的轻哼。

john毫不客气地一拳揍过去:“这么□□的东西你也吃!”

“嗯,是没有你叫起来好听。”熟练地避过踩来的一脚,魔王大人继续舔兔子。愤怒的炼金师引来喷泉的水往他头上浇,反而被弹回去用魔力塑成了一个银晃晃的兔子,招摇地在众客人

的欣赏下闪了好久才消失。

“可恶啊!”气疯的john也打算捏个裸身魔王给众生观赏,被识破了他心机的tom抱进怀里,撸毛撸了半天,哄劝过去。

“这就是你们平常的相处模式?”尼克看得全身无力。john在师父面前稍微有点脸红:“呃,偶尔,偶尔。”

佩姬蹦蹦跳跳地跑来,捧着一顶月桂和橄榄叶做成的冠,献宝地举起:“看,父亲,我做的王冠!”黑发公爵微微一笑,接过戴在她的头上,姿态宛如加冕。

虽然不忍心,银发青年还是不得不说:“佩姬,这个冠非常漂亮,但这些叶子是放在那里公用的。”佩姬不情愿地噘起嘴,想了想,挥动魔杖,喷水池边缘又多出一堆树叶。

“这顶是我的!父亲给我的!”她抱着王冠强调,誓死捍卫宝物。john无言地点点头,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女。

tom却是笑眯眯自豪得不得了,将自家宝贝女儿抱坐到膝上。

“尼克,很抱歉。”john说起正事。这次是最后一回炼金大师携妻外出游玩,不久就是魔法部长选举,海伦的魂片很可能在这时期有所行动。以防万一,他们俩待在翠龙谷比较安全。

“没关系,我也不想出来。”尼克并不在意,瞥见妻子微黯的神情,改口,“反正解决了那个小姑娘,我们又能外出了。”

“你那边没问题吧?”tom确认。尼克翻了个白眼:“你在质疑我亲手建造的城堡,小子?话说你那道枫树林不错,是结点吧?”

水,风,火,土是四种自然元素,深夜城北临死火山,东依黑夜河,南下森林,西连平原,正好达成构筑自然结界的条件,而枫林就是连接并启动这个结界的力点。

“嗯,还有一道动态的结界,用帕特里克家的钢琴,因为更南边的星辰湾和港口不在保护范围内。”黑暗公爵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魔文,精致冷魅的俊容不带丝毫情绪。

一层无形的气障包围住他们,不让半点声息传出去。

感到凝重的氛围,小龙不安地放下牛奶杯:“会有坏人来攻打我们吗?”

“是啊,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呃,也许是婆婆。”想到海伦来自未来,john对她的年龄持保留态度,帮佩姬擦掉嘴边的白印,若有所思地转

向友人,“也许在她看来,我们——巫师才是恶的一方。”

黑发青年冷哼:“管他正义邪恶,如果海伦是需要大义名分才能行动的家伙,就不配做我的敌人了。至今她都没去向格林德沃哭诉,她够狠,够强!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但我承认她是我生平最强的对手!”

炼金师望着剔透无瑕的蓝天,轻叹:“他也要小心了……”

“邓布利多会保护他。”tom郁闷地搅动银勺,看着微红的液体形成漩涡在杯里打转。那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瓜,居然任恋人封禁他的魔力。

丁丁冬,银发青年将糖块加入了友人的咖啡,然后是鲜奶油,搅拌间,黑与白旋转着融合。他们默默品茗,时而眼光交汇,交换一个微笑,时光温暖地流淌而过,纤细得像蝴蝶的飞翔。

流动商贩经过,苏珊买了一包香喷喷的炒栗子,放在佩姬面前。小龙开心地道谢,啪嗒啪嗒咬起来。

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巫弹着古老的里拉琴,唱起忧伤的歌:

doesn’tmatterwhomyouarewith(不管你将会做何抉择)

doesn’tmatterwhereyoing(不管你到底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