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夫妇不约而同地发现儿子对这位美青年格外关注,自进门起,一些小细节无不流露出关怀之意,努力让他不至于产生被排斥在外的疏离感。
儿子大了。两老慨叹。
泡好的碧螺春散开一室清香,黑暗公爵端起浅酌,氤氲迷离了眼波。他的挚友正对父母一件件、一桩桩详述至今为止的经历,串联起断裂的时光。
他的smile,也是另一对人的宝贝。
似乎察觉了他心绪的浮动,银发炼金师回首一笑,抚平了那份骤然而起的失落与微涩。
深黑长发晃出一圈星光,黑发青年低下头,微笑着凝视清澈的茶水。
宁母执意要做夜宵,于是john先带友人参观自己的卧室。
这是个意外有“童趣”的房间,魔王盯着墙上一排嫩黄小鸭无言。某兔子红着脸澄清:“那是我妈选的,我那时还是婴儿,没有反抗能力!”
和墙纸相配的浅黄碎花窗帘,一盆文竹,吊兰,一张明星海报,几张游戏截图,电脑桌上放着许多动漫人物的手办,清一色是女的。tom斜睨友人,john咳了又咳。
一幅清润旷远的山水画挂在日历上面,与卧室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见友人打量,宁星笑道:“这是我太爷画的,他是举人……旧时代一种读书人的荣誉职称。他很厉害,会拉二胡,吹笛子,画
画,剪纸。也有教我,不过我不是很感兴趣,我堂哥学了音乐。”
tom听着友人一点一滴诉说,构绘出他不知道的世界。john突然走到桌前,捧起一台相机,像和老朋友见面一样抚摸良久,打开黑色外套,银灰机身的佳能a650静静滑入他的手心。
“volde,我本来想当摄影师。”银发青年淡淡地说,眸光反射着一个遥远的梦境,“或者报社记者,和我现在的职业很像,也是用一瞬间的快门捕捉永恒的奇迹。”他轻笑起来,不带一丝遗憾和感伤。
“不难过?”tom抱住他,现在他明白友人为什么观察力那么强,又喜欢流连自然美景。
“难过又能怎么样?人生总要往好处想。”炼金师叹了口气,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向后一跳,检查胶卷然后举起相机,“来,笑一个。”
镜头里的黑魔王毋庸置疑的美,摄影师停顿片刻,却怏怏放下,“不行,不是最想拍的时候。”
也许等到上完床,某人赤身露体的时候……他想入非非。一只裹着黑绢手套的优美大手托起他的下颌,接着是亲昵而戏噱的呢喃:“又在想什么了,嗯?”
“咳咳,什么都没想!”john摆出一脸正义凛然。他开着门,宁父走上楼:“小星,让你朋友坐啊。”
黑暗公爵意有所指地说:“我坐床上好了。”炼金师暗暗切齿。
有男性风格的海蓝色单人床也十分壮观,粉格子娃娃图案的羽绒被,一大堆毛绒玩具,床头柜一家子芭比,宁星悲惨地哀号:“是我妈的杰作!”
“嗯,你衣橱里还有几件蕾丝裙和动物装,也是你妈的杰作。”宁远怀念起儿子小时候,那真是人见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