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卿,发轫!”左清听闻,咬牙切齿,愤愤的登上了桑林中的安车。
自从左清虽秦梦从河西而来,平日深居简出,蛰居寒泉冈封地,并不经常进城夜宿卫君为秦梦而建的紫宸居。
左清一行两辆车马来到濮阳城下时,吊桥早已拉起,城门也已关闭。
左清见此,有些着急,若是进不了城,一路上猜测的诸般惊喜就无法得到印证,这实在是百爪挠心的烦恼。
韩政却不慌不忙,从腰间摘下一块金令,向城墙上的甲士晃了晃。
墙上将军不敢大意,随即大开城门来到城下吊桥前,毕恭毕敬向韩政作揖。
韩政扔出金令,清脆的掉落迪桑,守城将军拾起,查看无误,随即城上甲士放下吊桥,守城甲士迎了出来,毕恭毕敬递还金令,韩政催马进城。
那守城将军有些眼熟,左清寻思,突然想起他竟是自己和秦梦一同救下的卫臣富甲。
此时卫宫也已宫禁,然而有韩政出示了金令后,便能畅通无阻,路上不会受到丝毫盘问。
卫宫对面就是卫君为秦梦所见的紫宸居,夯土台基高于城中任何门第,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坐落正中,紫宸居院中灯火寥寥,静的有些寂寥。不过左清的车马一到,廊屋下的大门便及时敞开,车驶过后,府门又随即轻轻关闭,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爱姬回来了?“驶过前院,驶到紫宸殿下,左清还未下车,秦梦就已迎面而来,伸手搀扶左清下车。
“到底什么惊喜?”左清佯装生气,劈头盖来问道。
“爱妻以为郎君会有什么惊喜?”秦梦一脸贱贱的微笑,故意气逗左清。
左清扑上前来伸出纤手就要掐拧秦梦,秦梦早就防备,闪身进门,突然从门后,推出一位小童,秦梦叫道“这就是郎君今日的送爱妻的惊喜!不知爱妻可否惊喜!”
“小蛮!怎么是你!”左清见到小童,惊奇的欢呼道“几月不见,蛮儿又长高了!”
“阿母!蛮儿也想死你了!”也已九岁快十岁的小蛮一头就撞进了左清怀中。
左清瞬间母爱就爆表,欢喜的抱着小蛮原地转圈。
“惊喜不惊喜?”
“郎君真好!”未等秦梦索吻,左清就在秦梦狠啃了几口。
“见过王姬!”一个操着生硬的夏语,戴头圈的大胡子胡人抱胸见礼道。
“师父?你怎么也在!”左清始料未及的是,殿中还有一人,想到先前的献吻顿时羞赧的满面桃花。
“郎君要干一件大事,离了莫哈德师父,恐怕不行!这才请他们而来!”秦梦笑言道。
莫哈德拍手激动叫道“惊喜!惊喜!大家都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王子和王姬,没想到你们都安然无恙!”
“焉支山上下的库珊女王和众姊妹还好吗?”左清也动情的问道。
“王子王姬遇险的消息传到凉城,众王姬悲痛莫名,每日以泪洗面,后来大雪封山,她们便不能入山寻找,改为每日登临焉支山,向东了望,期盼王子有天能回来。”莫哈德笑容僵硬,一口子生硬夏语说道。
“妹妹们受苦了!”左清感动不已,抹去眼角的泪水,呜咽的说道。
“王姬贤惠,王子也已对我说了苦衷,我觉得你们这才是真正的伟大!仆下行走万里路,见识过万邦王公贵族,唯有周王子称得上天子,因为他心中没有功业,只有天下生灵!”莫哈德慷慨激扬的赞誉道。
“师父赞誉,小子实在不敢当!若说伟大,我华夏诸子先贤才真伟大。孟夫子有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若非我华夏自有周一代的浓浓人文情怀,小子与爱妻何能有这悲悯情怀!”秦梦谦虚说道,“来来来……莫哈德师父,今日先来一顿粗粝饭食,等明日,见到卫君,让他宴请,你再一品我华夏钟鸣鼎食的华美!”
秦梦能隐藏卫都濮阳数月,而不暴露,皆在乎行踪隐秘,鲜与人接触。紫宸居中虽有不少来自管城城卒门客,但秦梦从不召用,数次来往紫宸宫,也无人发觉。因而今日宴请莫哈德也只是一碗稀羹,半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