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梦着急等待之时,负责殿后的鲁勾践抱着红衿飞马来报道“卫角那厮将主母擒去了!”
秦梦听闻,脑子顿时轰鸣,难道左清身份暴露了?这还得了,眼看苦心经营的完美大局就要成形,难不成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怎么回事?怎么保护的主母?”秦梦一身疲惫陡然尽去,从车中跳出神色凌厉的质问红衿。
冷如冰霜的红衿没见过秦梦眼中的杀气,不由后退一步抱拳说道“不是妾下无能,而是主母叮嘱,不可轻举妄动,毁了主公大局……”
好老婆左清,不枉自己宠爱她一遭,在这关键时刻竟还是想着自家男人的大业,秦梦巴砸其中意味,浑身热流激荡。
“孔明灯可曾追回?”秦梦急问。
“也已焚毁!此事处理妥当!”鲁勾践快答。
“那就有劳勾践兄长护送莫哈德师父去一趟邯郸,快去快回,等我救回内人,咱们一同再去临淄、郢都!”秦梦交代完鲁勾践,便登上车马,跟着红衿,向铁丘黄河渡口而去。‘
铁丘渡口也已被秦军占据,卫角昨夜未归,今晨再来濮阳城下时,就已经见到了城头上的信陵君。这让他大为震惊,更是深信不疑子南真和信陵君勾结之事。
卫角不敢再进城,于是看完神迹之后,便再次跟着前来看热闹的蒙骜大将军,返回了铁丘渡口。
事情巧就巧在卫角这厮无意之中看见了车中的左清。
左清再被截停之后,经过短暂慌乱之后,迅速做出应对手段,第一时间向卫角高呼救命,紧接着一众女扮男装的仆役受命四处奔逃,左清一言两语就将一个天大的穿帮谎言圆好了。
秦梦心中暗叹自家老婆绝非等闲之辈,此事若是换在自己身上,未必能应付得如此圆满。
阳邵渡口相距铁丘渡口不过三十里,疾驰开来,转眼就到。红衿很快联系到了其他四姊妹。
“主母大人被那卫角带进了前面小城中,由于城墙高大,把守严密,我等姊妹无计可施!”四女之中的红巾向秦梦禀报道。
秦梦抬眼一看就笑了!那小城就是荒废了的孔氏冶铁作坊。
自从子南真兵强马壮之后,孔氏冶铁作坊便就迁移去了河间的秘密营盘,会同濮阳造车作坊,为卫君子南真打造战车,铁丘这里的孔氏作坊自然就被废弃,作为了卫都濮阳的障堡。
“姊妹兄弟们跟紧我了!”秦梦说着,便进了城外一处破旧村落,来到一个挖有水井的院落之中,二话不说便跳入枯井中,掏出一块块方砖,递了出来。
当初设计孔氏冶铁作坊时,秦梦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为了孔氏父子安危着想,特地在作坊里留了逃生的密道,不过这么多年,随着自己权势的原来越大,倒是一次都未用过。
真是造物弄人,没想到机缘巧合还真派上了大用。
一众墨门隐者在院中守候,秦梦带着韩政以及五女摸着密道,便来到孔氏冶铁作坊大匠居住的房室下面了,秦梦听到了一个嗲声嗲气,有些邯郸口音的女人声。
“多谢贵公救命之恩,前日了我们家挥公里遭遇了大难,被数十名手持劲弩的盗贼洗劫,小女因为姿色尚好,就被其中一个名叫张耳的贼人掳掠了,贱妾还心念那个愿出三十多石买我的卫氏公子,因而不愿随他!结果强人硬来,扔我上了车……”
“你说你不是魏人?也非姓左氏?”一个音质稚嫩但却持重的年轻男音打断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唠叨,问道。
女子矫揉造作的话语又响起“妾身是赵人,邯郸庸举里人氏,祖上曾是中山国人,后来为奴,身为信平君廉相邦家中的倡优,后来相邦获罪,连累了我等家奴,我等唯恐连坐,不得已逃出了邯郸城,幸亏遇上张氏商贾,贱妾这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贵人所提左氏更是不认得!”
接着男子长长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道“像!真的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