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繁阳老乡

秦梦取下带钩上的一支古朴象牙号角,放在手心慢慢把玩,故作不经意之态询问魏丑夫道“你可知这支象牙号角的来历?”

魏丑夫摇摇头只是说“想必很是珍贵,要不秦子一直待在身边?”

“这是太后夏夫人和东胡王的感情信物!”秦梦淡然说道,不过却是偷眼瞟了魏丑夫一眼。

魏丑夫听闻诧异,神情略一呆愣,不过旋即恢复正常,慢慢喘了口气说道“人已逝去,信物又有何用?”

尽管魏丑夫并未主动透露什么,可是秦梦想要知道的谜底,也已揭示。

魏丑夫不惊讶夏姬和东胡王相识,那就说明夏姬确实和东胡王认识,魏丑夫多半知情,至于他的异常反应,只能说明,魏丑夫也只是夏姬手中的一枚棋子,知情有限。

魏丑夫摇摇头,若无其事的,领着秦梦进了屯留城中最大的府邸,这里当时城守或是城令的府宅。

入夜后,秦梦吃完饭羹,背着手从房中出来,看到房前有一堆砖石,沿着就上了屋脊,抬头眼望漫天的星斗,以及远处黑魆魆的城墙,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心焦了。

不问世事,不就是自己追寻的生活吗?这不是提前隐退海上了吗?为何自己就不淡然起来了?

“喂!坐在房顶那人,快下来!小心巡夜的士卒把你射下来!”突然房下有人呵斥秦梦道。

秦梦甩甩头有些落寞,自己就这样了成了无名之辈。也许落寞就来自于手中无权的无力恐慌感!

隐居和软禁都能做到不问世事,可是心境不一样,前者是手中有权只是不用而已,后者那是屈辱的被动,这心境能一样吗?不论隐居的不问世事,还是入世的逍遥于世,想要心情好,看来都要手中握有足够自由的实力。看来我还是俗人一个!秦梦暗暗自嘲。

秦梦慢慢悠悠顺着屋脊下到房后的矮墙上,这时房下那手持短弓的站岗的甲士气呼呼训斥道“你是傻了吗?不知屯留刚刚平乱,四处不乏反秦小人,若是有人向你放上一箭,岂不小命不保?”

“在理!在理!”尽管汉子气粗,但秦梦还是听出了言语中的关怀之意,真心的致谢道。突然秦梦从这人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熟悉的乡音味道,不禁问道“你不是秦人?是魏人!”

七尺短汉,三十左右岁,面色黧黑,扎着秦人的歪髻,两撇八字胡,典型的关中秦人装扮,听闻秦梦如此一问,不由瞪圆了眼睛,好奇的问道“是啊!我魏人!兄弟也有几分魏地口音,你是哪里人啊?”

秦梦也好奇的问道“兄长不知我的身份?”

“不知,我等低贱庶民,爵位不高,何敢过问上官之事?”汉子憨厚的说道。

秦梦欲要套近乎攀交情,不想魏丑夫从房中出来,轻咳一声道“秦子你若不想他受军法处置,就请不要多言!”

是啊!如今自己也已是阶下囚,魏丑夫还算人不错,给了自己应得的体面,若是换成其他暴戾小器之人,恐怕自己就要遭受酷刑蹂躏了。

秦梦不敢再言,向那汉子只是点点头,知趣的退入了房中。

从第二日起,秦梦便再未走出这个院落一步,日子在浑浑噩噩之中过得飞快,屯留城日渐安静了下来,从城墙上传来的练兵号子声,秦梦得出了秦军撤军的结论。

这一个月吃了睡,睡了吃的时光,把秦梦都养肥了。

秦梦未见成蟜,只知道屯留守军投降之后,成蟜身边的军吏皆被处死。长安县的八万多百姓也一同贬迁到了秦国西陲临洮戍边生产去了。

魏丑夫戏谑说,若是文昌君不死,那长安县的百姓就不用背井离乡,遭这么大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