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齿抹着眼泪对秦梦说道:“俺这一辈子,都未曾碰到过如王子这般慈善仗义之士,你就这样走了,俺老鸹就如同死了老父!俺就是想哭!”
雍齿这番话说出,令所有人戚戚然,却让秦梦惊喜不已。
“一副妇人像,别哭了,以后踏实过日子!你小子命不错!”秦梦憋着笑接过李牧递过来的车驾挽带亲昵训斥他道。
就在秦梦登车之际,听到身后一个稚嫩的男腔喟叹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句话,实在太耳熟,此乃汉高帝刘邦的经典之言。
《史记》记载刘邦前往咸阳公干的时候,见到了秦始皇出巡的盛大排场不禁喟叹,就是这句话。
秦梦不由转过头去,只见是一个牵着一匹驿马的十八九的驿置小厮,饱含羡慕的眼神望着自己。
四目相对时,秦梦如同触电般,天啊,投入泽中的石像怎么化成了人形?这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可自己前生今世并没有兄弟啊!
秦梦再难以迈动步伐,呼吸的急促的问道:“老弟,可否姓刘?”
小厮惊异的望着秦梦问道:“贵公,如何知我姓氏?”
秦梦心脏更是跳成了一团,咽了口吐沫问道:“家中行三?”
小厮更是诧异的看着秦梦问道:“正是,仆下沛县中阳里刘季,贵公,识得我?”
秦梦深深的吐了口气,凝望身为驿置牵马小厮的刘季良久之后,突然扔下车上的挽带,来到他的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问道:“此处可是泗水亭驿?”
刘季更是迷茫的望着秦梦说道:“我父就在泗水亭驿当值,此乃彭城驿置,贵公认得我父?贵公要用马吗?”
刘季未来会是泗水亭长,也许就是接的老爹的班,如今年少,在彭城驿置历练也是正常晋升渠道,如此合理合情,当初自己为何就不围绕泗水亭派人打听打听呢?秦梦有些懊悔。
终于见到了不知想了多少次的汉高帝刘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和自己真得酷像,这难道是老天有什么预示吗?秦梦实在太激动,以至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也许不打扰,才是最大的关爱。秦梦想到此处,飞身上马,催马说道:“就是要借老弟的马,若有他日,一定前来还马……”
话音未落,秦梦就已率领浩浩荡荡的车队向北飞驰而去,只留下这名叫刘季的驿置小厮原地发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借马什么手续都没办,一匹马的价钱够娶上好几房婆娘,这窟窿谁来填呢?刘季不由狂追拼命喊道:马啊!我的马啊!”
“你真叫刘季?”张耳拦住了他,好奇的打量好半天说道:“你不认得此人?”
刘季也就是平常人的相貌,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说道:“仆下就是沛县刘季,今日也是头次见到这位王孙公子,他是何人?驿置的马若是不归还,扑下的饭碗也就砸了!”
“那人就是周王子!放心,马他早晚会还的!你的饭碗砸了就砸了,日后你就居于我门下,做我门客如何?”张耳欢喜的说道。
“周王子?”显然刘季不太清楚秦梦的威名,一脸疑惑的问道:“请问你又是何人?”
“大梁张耳!”张耳笑眯眯的说道。
秦梦是大人物,名声尽在诸侯之间,市井小民多不知。张耳不同秦梦,他这两年他借信陵公子门客之名在大野泽行侠仗义,名声早已传布乡里。
刘季闻听他就是信陵公子的门客张耳,眼中立时闪现出了崇拜的神情,二话不说,便是高举手长长一揖,随即认下张耳当大哥!
孤陋寡闻的刘季激动的恳求道:“兄长,能否带我前往大梁,瞻仰一下信陵公子的尊容?”
张耳噗嗤笑了,向天一拱手恭敬的说道:“信陵公子过世多年矣!”
刘季闻听甚是尴尬,扶扶腰间的铁剑,惭愧的说道:“我慕公子英名多年,今生不得见,实在遗憾之至!”
“公子不在,还有我等,看得出你也是一位任侠之士,可愿意和我们为伍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张耳主动邀约道。
张耳就是少年心目中的偶像,刘季怎能抵挡一个出道多年大哥的邀约,二话不说,当即就随张耳上山下泽去了。
从此刘季的人生轨迹因遇上秦梦而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