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梦思虑之时,扶苏趁机夺走了玉簪,看得出扶苏很珍惜这根古朴玉簪。
“你不在东胡,跑到我华夏作甚?”扶苏神情轻蔑的怒叱秦梦。
秦王赵正都对自己误会至深,何况年轻气盛的扶苏?
秦梦拍拍胸口,想对他说:不要相信表象,要用心去感受真相。转念想了想,说了也白说,干脆也不辩解了。
“既然你已陷入敌营,不如既来之就安之。世间之事,放一段时间,你再回头去看,会有不一样的领悟!”
秦梦不愿再和扶苏纠缠,说完,留他在房中冷静,自己抽身而出。
芈琳身在东胡王庭,可玉簪却出现在了华夏陈地,这让秦梦心神不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赵高的势力都渗透进东胡王庭之中?抑或者不咸姬的触角伸到楚国来了?
出来的时日太长,只靠往来使者和不咸姬联系,未免堵塞视听,难道芈琳在东胡出了变故,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秦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派遣身边胡人兄弟中狼牙勇士,前往东胡秘密探听东胡王庭的消息。同时派出鲁望作为使者,向不咸姬讲明自己在楚国领导合纵大败秦国的丰功伟绩。
书写这种书帛,秦梦隐隐约约都觉得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有朝一日,若是变天,这就是自己勾结东胡对抗秦国的铁证,给自己定个夏奸,秦奸的罪名绰绰有余,还特么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还是留一手吧!
秦梦思虑及次,将书帛扔入炭火盆中,又重新写了一张,倒着看,里面却藏了一句话,意思是:难啊!我是真难啊!这辈子如何就和你纠缠不清了。盘里碗里没我的事,处处助你成就大业,还要为你操持儿女,这辈子真是欠你的!
书帛写就,就派遣鲁望出发了。
处理不完的糟心事,愈发头大,在这节骨眼上,兼做门房的叶羽来报,那油腻的陈家太公欲要再次拜见自己。
“不见,打发走此人!”秦梦忙于向齐王建写信的秦梦,头也不回的摆手说道。
“你是谁家小子,如此没有教养,擅闯别人门庭?”叶羽惊呼道。
“娘舅!你是我的娘舅吗?”一个清脆的童音在秦梦耳边响起。
秦梦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瞪着大大眼睛的男童好奇的望着自己。秦梦大感意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富家男童重重点点头。
“苍天啊!这是在搞什么鬼啊?刚认了扶苏这个便宜儿子,又冒出来了一个外甥,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姐妹啊?”秦梦在无声抗议。
“一边玩去!不要耽误大人做事?”叶羽见秦梦一脸麻木,揪起男童衣领就往外拖。
“我娘说了,娘舅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忘本,不会忘记繁阳,不会忘记她这个木盆妹子!”小童伶牙俐齿,略带伤感的喊道。
秦梦闻言,心一下子被触动了。
“兄长,留下他!”秦梦放笔陡然站起,来到小童身前,为其整理了整理衣服,悲伤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陈胜对吧!”
男童眼中闪着晶莹泪水点头称是。
前两日见到周起时,周起还提到了木盘以及他的儿子陈胜。听闻木盆前几年得病去世,自己心中颇为伤心,当时自己还表示一定抽空看看孩子,谁知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便将此事给忘了!
这就是日后搅动秦国翻天覆地的首义陈胜陈涉?难得有机会这般近距离看人,秦梦半跪在地上,好好为陈胜相了相面。
陈胜眼下有颗痣,相书中说这是泪痣,昭示命运不好。
秦梦自不会信这一套,然而陈家乃是陈地世家和楚王联姻亲密,若是历史不变的话,一年后郢陈被秦军再次攻克的话,陈家恐怕难逃家破人亡的命运,小小陈胜就要受苦受难,继而沦落为垄上庸耕了。如此一来不由自己不信。
“有请陈太公!”秦梦对外面高喊一声。
秦梦拉着陈胜,热情相迎陈家太公,谦逊寒暄道:“陈太公你怎么不早知会小子呢?小妹木盆得遇陈家厚待,小子一直心存感激!咱们两家这亲戚关系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