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突然有了灵感,身份可以作假,但长相和年龄却不会假,根据剩下的三只竹简描绘,其他三人皆是十七八岁的精干小伙子。
得到这个线索,秦梦命令安陆县令收集城中快马,派人在方面百里之上四处巡视,着重查找有三个或三个以上稚嫩后生聚伙的行伍。
正是秦国有了无数个像安陆县这样精准运行的小零件,秦始皇才能肆意运行秦国这台庞大机器。
安陆县吏不负众望,很快就在竟陵云梦泽方向发现了这样符合特征的一伙人。
秦梦率领一众兄弟狂奔而去,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在云梦泽边上围堵住了这伙人,其中三人果然符合竹简上的形貌特征。
让秦梦有些失望的是,并未发现他们车马之中有其他女眷,看来他们早有了防备。
“出示你们的验传!”安陆县吏大声吼道。
一众七八人,其中三个十七八岁的后生,还真拿出了验传。
有了验传,那就是合法百姓,按照秦律不得羁押。不过安陆县令可不管这些,为了向秦梦这位当朝列侯,手持秦王兵符的贵人献媚,非要将这些人押赴县狱之中严加审问。
“喜公认为如何处理?”秦梦询问正在拿着验传比照身份特征的史喜。
“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按照律法,还真不能肆意扣押!”喜公直言快语,忽然又狡黠看了秦梦一眼说道:“若是他们验传有算损毁或者模糊,比如这根断简,那他们就得跟我们回县衙重新补录一支了!”
如何不明白史喜的献媚之意,坑爹啊,小吏就是小吏,小鬼就是难缠!。
秦梦接过史喜递过来的两截断简,看了一眼,突然瞳仁急剧放大,又将两截竹简合在以前仔细看了两遍。
秦梦尽量抑制澎湃的心情,挨个打量面前的七位行商模样的壮汉,沉声问道:“谁是赵佗?”
“正是贱下!”一个浓眉大目精壮干练的后生站了出来,拱手向秦梦回应道。
“你的籍贯为恒山郡真定县可有错?”秦梦不动声色的问道。
“无误,小子就是赵地恒山郡真定人氏!”后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们多是魏赵之人,却不远千里前来南郡行商,还贩卖的是漆器这种南郡更为便宜的货物如何能赚到钱呢?”秦梦依旧不露表情的问道。
“回禀大人,这些漆器并非是要在南郡出售,而是要在南郡的漆器作坊加镀漆画,这个手艺赵地没有,做不好!比如在漆盘上漆条狸猫,写上几个诸如君幸食之类字,如此这样漆盘就能得到顾主青睐,货物才能好卖!”年轻后生滔滔不绝似是一位懂行的漆器商贾伶俐说道。
秦梦依旧平静的点点头,转头一指三两大车上唯一的柜子又问道:“你们七个人就一箱漆器,千里迢迢走这一遭,一路下来吃穿住行所耗所费,还能挣钱吗?”
“实不相瞒贵人,先前我们驮了数箱漆器,谁知在半路遭遇了水贼,为了逃命,只救回了一箱,这趟铁定赔钱,那也是没有办法啊!”年轻人依旧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那为何不报官?”秦梦又是偷眼打量了一眼这位对答如流的名叫赵佗的后生问道。
赵佗因紧张不经意间攥紧了手,见到秦梦凌厉的眼神,随即甩了一下手,欲哭无泪的说道:“报官有用吗?我等平头贱民最怯和官府打交道!”
秦梦沉默了点点头,回头对史喜还有安陆县令及其所带的一众缉盗小吏说道:“放他们离去吧!他们并非是我要找的人!”
赵佗向秦梦千恩万谢,随后领上一众伙伴,牵马拉车不徐不疾的向东去了。
“宗主为何放了他们,是否要在后面尾随?”鲁勾践附耳说道。
“算了!跟踪他们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三个同伴未归,他们因早就做出了应对!随他们去吧!”秦梦蹙眉心思重重的说道。
“郎君快看水上有艘大船,船头那位妇人所穿和清姊姊尤为相似,郎君快看,是不是清姊姊?”盖倩惊喜的遥指云梦大泽,突然兴奋的大呼起来。
秦梦闻听悲喜交加,扭头看去,果见一位怀抱婴孩的妇人似乎要冲破面前一众侍女的阻拦要见凭栏了望的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