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衷摇摇头,回头对他们诚挚的说道:“大泽深处藏有楚国叛逆,此去凶多吉少,两位兄弟回去吧!“
垣柏噗嗤笑了将拳头戳在秦衷胸上:“别忘了小弟在攻郢之战中是头一个攻上的城头的!说我怕叛贼笑话!“
表弟彦也冷笑道:“不要忘了妴女也是我的侄女!”
秦衷感动的泪水长流,伏地向两人叩拜稽首,随即大踏步出城向安陆县城外的驿置奔去。
秦衷出示了验传后,挑了辆马车,带上表弟和垣柏两人就向西狂奔去了。
一日过了数个驿置,就在秦衷要在江陵驿置换马时,南郡郡守韩腾领着威武浩大的一帮随员匆匆赶来,见到秦衷,问了名姓,就和秦衷亲热的攀谈了起来。
秦衷晓得对方身居高位,但听闻他就是南郡郡守,起初还能对答两句,转念细想之下,脸色就惊得煞白了。
两年前,小侄女妴女丢失之后,接着又接到了两位兄弟阵亡的消息,含辛茹苦养育他们的母亲不堪打击随即也跟着一命呜呼了,兄弟惊的新媳妇也跟着改嫁了,本来一个好好温馨的家,就此家破只剩老大衷一人!
那时候秦衷要死的心都有,可是老天弄人,秦王的赐姓赐爵,让他燃起了找回妴女的希望,秦衷由此走上了寻人之路。
这两年秦衷一心扑在寻找侄女之事上,全然没有发现整个世界对他温柔了起来,也没有发现身边的反常。
大概南郡郡守韩腾不出现,他永远不会从寻人的执念跳出来。
“请大人对小子训教!”秦衷看到两位伙伴五体伏跪在地上,以伏跪在地颤声谢罪。
堂堂郡守弯腰将他扶起,和蔼可亲的商量道:“秦卿说哪里的话,听闻你前来郡治缉盗,本守就来了,只想劝劝秦卿,先回原籍安心等待,除盗之事,全有本守来做如何?”
“那……那……自然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找侄女,竟然惊动了一郡郡守,听说南郡郡守还是秦王的心腹,秦衷一时惊骇的说话都结巴了。
在这般大人物面前多待一会都如坐针毡,秦衷就想逃离,韩腾所言他是悉数遵从。
南郡郡守将秦衷送走,这才长叹一口气道:“好了终于回去了!”
随着慢慢往回走,秦衷慌乱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自问道:“我找自家侄女关他郡守何事?”
秦衷掉转了车头,这次并未再去驿置,而是直奔云梦泽岸边,雇了条渔船,就向妇人描述的云梦深处划去。
并未划数里,一条水师大船就追了上来,船头站立的俨然就是南郡郡守韩腾。
秦衷一番心慌过后,终于镇定下来,见到一脸阴沉的韩腾,斗胆问道:剿贼和我这个小吏前往大泽深处寻妹如何就相干了?
“你的安危乃是国之大事!”韩腾解释不清,只得含糊说道。
“贱下的安慰如何就事关社稷了?”秦衷牛脾气上来,追问道。
“说白了,秦王下令本守特意关照于你,至于因何?天知道啊!”韩腾也有些气闷的说道。
“既然如此,请问郡守何时出兵缴贼?”得闻秦王关照,而秦王的关照来自于自己两位弟弟立下的赫赫战功,这让秦衷更加内疚,反倒激起了一股无畏勇气。
“缴贼?”韩腾失笑道:“云梦泽山水相连,幅员辽阔,水中有岛,岛中有山,山中还有水,本郡的人马如今都在闽越还未何来,一时如何能缴清贼人呢?”
“我不管,我要去救我那可怜的侄女!”秦衷倔强的说道。
偌大的郡守面对蛮横小人屋也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妥协说道:“那好吧,本郡给你派艘大船随你纵横湖泽,助你抓贼可好?”
秦衷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见到韩腾调过来的大船,他更是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