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短须髯黑脸汉子抽出腰间亮晃晃的宝剑押在秦梦脖子上威逼道:“说,快说,说了可保你不死!”
好剑啊!仅从剑体的寒光判断,秦梦就知悉此剑绝对是绝世之剑!顿时认定持剑之人应是秦卒上官。
“一百零八人!勇武之士三十八人!妇人五十四人,孩童十六人!”秦梦直言不讳如数家珍,最后还说道:“此岛聚落头目乃是朝廷要犯昔日楚国宗室的景氏三子曾在陉山刺杀过秦王!”
“敌众我寡,地理不熟,尽灭水贼聚落,咱们五人有些吃力,不如先救出怨女再说缴贼之事?”身后有人探头对持剑之人说道。
似乎秦卒上官并未意识到景隆的价值,点点头回应伙伴所言之有理,迷怔一下这才诧异的问道:“你说是什么,他们乃是楚国宗室叛逆,曾刺杀过秦王?你是何人啊?”
情况不明,秦梦只得编造道:“这伙贼人杀我妻儿,我今夜此来也是为了报仇!”
“哦?”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秦梦,狐疑的问道:“你一人,而且手无寸铁如何报仇?”
秦梦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突然出手,一把扼住那秦卒上官的脖颈,另一手顺势夺下他手中的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嘿嘿笑道:“看到了吗?就凭此手段前来报仇!”
所有秦卒不禁惊恐万分,秦梦看到他们紧握的短弩唯恐走火伤人,立时又将秦卒上官推开,说道:“莫要误会!”
就在秦梦准备把剑还他时,隐隐觉得握在手中的宝剑有点异样,说不出的一众感觉。
“好剑啊……”秦梦说着把剑凑到眼前,不由惊呼一声道:“靠,越王勾践……”
秦梦的“剑”字,未说出口去,只觉眼前金光乱闪,随即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直觉。
秦梦倒下,秦衷的发小垣柏手持船橹出现在秦衷面前,一脸得意说道:“这厮果然奸诈,还好我早有防范!”
“是你出手太快了,这人并无伤害我之意!”秦衷一脸黑紫的说道。
表弟彦伸出手指摸了摸秦梦的鼻息说道:“这厮昏厥过去了,并无大碍!”
这时又一个秦卒过来禀告道:“前面有座孤岛,似乎并无人烟,我等可暂避其中,等到明天天亮,我等再乘船招来大队人马,将其一网捕尽!”
秦衷点点头,赞同秦卒所言。
“此人呢?”有秦卒询问秦衷。
“带上吧,以免为贼人发现打草惊蛇!”秦衷一脸慈悲的说道。
秦梦再次醒来,耀眼的晨曦让他睁不开眼。
背靠一颗参天梓树,梓树旁有一间茅草屋,草屋后是郁郁葱葱的半月形土岗,草屋前有着近十丈宽的水面,这不是自己住了三年的小岛吗?秦梦刹那间有些恍惚,明明记得千辛万苦离开了绝地,难道昨夜之事又是一场梦。
秦梦脑袋巨疼,若不是看到茅草屋中躺这一群汉子,也就信了昨夜逃出笑小岛那就是一场梦。
见到水中四处露着脑袋,四处游弋找食吃的扬子鳄,秦梦从心里觉得无比的悲怆:娘啊!爹啊!天啊!老天你是在玩我吗?
斜躺在秦梦竹席上的一个瘸腿汉子,见到自己醒来,连忙戳戳身边腰挎宝剑的短须髯汉子,秦梦立时就把昨夜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
“丈人你醒了?”秦衷操着一口浓郁的地道楚音招呼道。
秦梦拢拢了蓬乱的发髻,见到这五人,牙根气的痒痒,真想骂人,又见他们皆是一副憨厚之态,还尊称自己为老人家,也就止住了火气,只是指指广阔的水面,无语的放下手,气恼的蹲坐在了床上。
“丈人有话要说吗?”秦衷再次礼数周全抱拳问道:“昨夜我家小弟冒昧打晕了壮士,还望不要计较!”
“拿来!”秦梦见到秦衷腰间的宝剑,立时想起昨夜晕厥前的疑窦,气呼呼的命令道。
“哟?丈人火气很大嘛!莫不成还要我家伯兄将此宝剑赔偿于你?”瘸腿垣柏鄙夷的看着秦梦讥讽道:“十个你的命恐怕也没有这柄宝剑贵重!”
秦衷瞪视了垣柏一眼训斥道:“垣柏不可出口伤人!壮士也是喜剑之人,想看拿去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