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氏的王驾,显然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若是直接入城恐怕,就有被传染的风险。秦梦这才如此说来。
唐秉闻听不禁肃然,他本来就不是一位以貌取人之士,闻听秦梦凿凿言辞,焉还能不重视?
唐秉下马,拱手前来,问道:“适才怠慢壮士请多多海涵,不知壮士可有对付疠疫之良策?”
秦梦见唐秉靠近,陡然说道:“唐夫子,难道听不出小子是谁了吗?”
唐秉闻听,不禁浑身颤抖,瞳仁急剧收放,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怔愣盯视秦梦。
就在此时,身后又有三匹马而来,马上之人喊道:“老唐啊,何许人也,有如此大的口气!”
唐秉失魂落魄的看了面目丑陋一眼,惊慌向三人跑去,对他们附耳了几句,几人神情立时恭敬严肃了起来。
崔广下马小跑而来,秦梦迎上前来,紧紧握住了崔广的手臂,眼含激动泪水,内心激荡的说道:“夫子,想煞小子了!”
“秦子真的是你?”一脸风尘的崔广,老态颓颓,眼角耷拉下来,昔日滑稽的面相不再,只有满脸的沧桑和皴皱,热泪盈眶说道。
紧接唐秉,吴实,周术上前团团抱住秦梦一时无人嚎啕了起来。
哭罢,秦梦被领入月氏女王库珊车驾之中。
物是人非啊!一晃二十多年不见的库珊也已成了一个肥胖妇人,浓妆重抹再也找不到昔日的一点秀丽之气。
车驾之中,一圈俊秀男子,也亏这时代的人就没有个绿帽子的概念,否则月氏女王的一群夫君如何相处呢
库珊手捧秦梦一张疤瘌脸,泪流满面直呼:“妾身想死秦郎了!”
库珊心疼的秦梦泣不成声,秦梦为之感动不已,对爱情又有了另外一种见解。
“防疫如防火,当务之急,还请女王就地驻跸,派人领我入城查探疫情!”秦梦掏出手帕为库珊擦干眼泪再一次强调说道。
“生分了!数十年不见,秦郎对妾身生分了……”女人好烦,库珊又掩面哭泣起来了。
秦梦苦笑不得的耐下心劝慰她道:“好了!好了!你就是我的库珊,咱们曾有过天地婚姻,秦郎对你生生世世都不离……”
库珊闻听由泣转喜,投如秦梦怀中,成了一只小猫,连连追问秦梦因何落到这般惨境。秦梦不禁尴尬的看了看数位震惊不已的“王郎”。
一言两语如何解释的不清,秦梦突然雄风大振,厉声呵斥库珊道:“爱妻,子民身在疠疫之中,我等应当救他们如水火之中,两人缠绵,算是怎么回事,光明女神也不会应允啊!”
这一招,还挺管用,胖的如同一头熊的库珊闻听立时恭顺怯弱起来,欣赏的望着秦梦说道:“秦郎才是我月氏的大王,一切全凭秦郎处置!”
库珊不敢怠慢,这才提到正题,月氏女王一直奉行秦梦联合匈奴抗衡东胡的国策,秋收之际前往居延泽,对匈奴单于头曼进行了赏赐,一去一来之际,谁知王庭爆发了瘟疫,这才紧急回都,碰巧就遇上了秦梦。
高热,寒战、咳嗽、气短、浑身无力,腹痛。听取了有关月氏人的病情介绍之后,秦梦确定月氏人口中所说的热病百分之百是人传染人的病毒流感,不禁说道:“难道又是冠状病毒在人间肆虐吗?”
“啥是冠状毒呀?和热病有干系吗?”一把年纪的崔广依旧对医学充满了探索精神。
秦梦一怔才知说漏嘴了,啥是冠状病毒啊?自己好像也是一知半解,有些的知识也是从非典,中东呼吸综合症疫情中了解到的。
“额,额……冠吗?大也,记住反正是很厉害的一种毒!如何应对这种毒,先师曾教过我,首要就是隔离!”秦梦自信满满的说道:“隔离,就是将未患病者和患病者隔离开来,然而并不是简单的一隔离就能高枕无忧,无病症者未来也有可能表现症状,为了防范潜在患者过人,从现在起,所有人未得病者一律遮掩住口鼻!”
崔广四人恍然大悟,指着秦梦嘴鼻上的围巾,说道:“就如秦子这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