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手墨门还在其次,为今当务之急,是如何限制卫角!”秦梦蹙眉说着,忽然又抬头问道:“兄长是如何遇上了执矩长老?卫角又是如何污蔑我以致使赵正有了生死不论的捉拿我的怨毒呢?”
鲁勾践说道:“卫公师叔天生心窍偏左,胸口中了卫角一剑,并未死去,他有水性极好,漂浮水中,亲眼目睹卫角射杀墨门众弟子,卫角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几人,唯恐消息走漏,再度领着他的家臣前往沉船处搜寻。卫公师叔得此机会驾船逃上了岸。前来成.都投奔城内墨者兄弟,我等在墨者据点打听消息时,恰恰遇上师叔卫公。
想必卫角再寻找失踪弟子时发现了秦王赵正,也就晓得了贤弟死里逃生。至于卫角何故未对赵正大下杀手,愚兄就猜不透了!”
秦梦边思索便推测:“应是实力不济,他一定担心我昭告天下或者向他复仇,不论秦王宗室,还是我的影响,他都不足以应付。权衡利弊之后,他这才改了心思,以救驾之功洗脱清白,同时将炸毁大船的阴谋悉数诬陷在我身上,谁让天下之中天雷是小弟的独门不传之秘呢?”
锥父抱着秦梦和鲁勾践在院外说话之际,龙阳君家的小厮手托一卷竹简疾奔走来:“报宋子,这是郡守眼线传来的最新消息!”
皇帝陛下大张旗鼓驻跸成.都。
经此劫难,赵正身边禁卫损失殆尽,不得不由微服改为昭告天下巡行蜀郡。
同时卫角被封卫侯,食邑增加两千户,算是表彰卫角的救驾之功。还有让秦梦欣慰的是赵正重金悬赏画像之人。
见到秦梦呵呵大笑,锥父不解的问道:“咱们救秦王这厮的命,他还四处悬赏捉拿俺们,主公不哭怎么还笑呢?”
秦梦欣慰的说道:“此时赵正也已冷静了下来,大概此次遇险会有很多疑点,他可能想不透。在船上时,赵正曾经在危急万分之际还主动不离不弃的拖拉我,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此次他张榜悬赏,只是悬赏画像之人,却不提我的身份,这就说明他也忌惮我几分。现在将悬赏定为得活口者百金,更说明他还想和我见上一面!”
和众兄弟说话之际,龙阳君府邸外传来了喧天的人声。来看书吧
见到秦梦的诧异神情,宋子告知:“成都就是一座小咸阳,当年张仪奉秦惠王之命照着咸阳修筑,咸阳的王宫就是成.都的郡守府,咱们所在就在郡守府后面的市,多半秦王由东门入城,经由市门进入郡守府邸,这才引出了市中百姓商贾围观……”
宋子话未说完,便有报事仆役禀告道:“秦王车驾未进郡守府,而是引兵包围了成都市!”
“哦?”秦梦有些惊讶,宋子闻听也脸色煞白的说道:“说是挨门逐户盘查,我等的行迹也就暴露了!”
赵正不愧是赵正,对自己摸得门清,深知自己商人的本性,上来就查抄成.都市。
“府中可有地道?”秦梦也有些着急的问道。
“无需地道,秦弟静坐府中就是!”脸带白锦口罩两手血污的龙阳君从房中走出,自信满满的说道。
也已听到了震天动地的砸门声,龙阳君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秦梦着实佩服和好奇。
龙阳君看出了秦梦的疑惑,一边在铜匜下面洗着手,一边笑言:“只要不是秦王赵正亲自搜查,姊姊保证有惊无险!”
秦梦讨厌的说道:“姊姊也是出家人,说话怎就不够爽快,看来还是修为不到家啊!”
正值门房仆役来报:“郡守亲自登门拜访!”
“请让郡守稍等,我这就相迎!”龙阳君打发走仆役,推着抱着秦梦的锥父向外边走边说:“郡守李二郎如此礼遇姊姊,这都是沾了秦弟的光!姊姊有一日在江堤之上散步,赫然发现一石人酷像秦弟。姊姊一打听竟真是秦弟!姊姊这才晓得李家两代福泽皆是你所赐!
李二郎奉你为恩公,在家中立石像早晚两祭拜!姊姊有批货物被郡吏查扣,姊姊谎称是秦弟在西域结交的挚友拜见李二郎,交谈之后,李二郎信以为真,奉我为贵宾,从此姊姊在成。都犹如在身毒一般尊贵!”
秦梦苦笑不得,自己也就和李二郎有过一面之缘,略微指点了指点修渠之事,何曾想到李家如此重情重义,还为自己修了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