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刺客

秦梦着着竟止言伤感起来,惆怅的望着船舱外苍茫的暮色,一阵沉默之后又幽幽叹道:“是我害了富甲,若是不逼他为我效力,他也许不会自裁,我心有愧疚啊!

卫角运筹帷幄,早已设计让富子和章邯殴斗,驱走章邯,即便耳兄不出手解围,自有其他人。以卫角和富甲亲密的主仆关系,任谁都不会怀疑真凶是他卫角。

卫角就要把章邯逼去洛阳,届时他卫角大量购买硫磺蜂蜜,日后他就用此制造出雷行刺皇帝赵正,不管成败,查起硫磺的来源,自然要引向章邯和李由。

两人父亲一个身居郎中令一个高居丞相要职,朝廷之上的一个喷嚏都可以掀起轩然大波,何况刺杀皇帝之事,如此一来章泉和李斯势必受到牵涉,卫角一举就可斩断皇帝赵正的左膀右臂,在朝堂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富甲临死让富子为章邯脱困,如此一来就打乱了卫角的计划。

可章邯李由不知繁阳令的底细,当初我料李由多半书信知会繁阳令出力,谁知果然如此,章邯和富子潜入繁阳石盘工坊之事通过卫光,卫角也就知晓了。看来事情果就是这样发展的!现在不知耳兄是否相信我当初所言,一切幕后指使都是卫角所为?”

张耳突然被秦梦如此一问立时惭愧脸红,转而攥着拳头愤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这么多年和他称兄道弟!我张耳还是想不明白,卫角因何选择我毒害富甲呢,他就不怕以我的威信率领绿林兄弟和故魏遗民和他为敌吗?”

秦梦望着张耳那颗炙热期盼真相的瞳孔,幽幽道:“你落入了他的全都,就已经没有了机会和他对抗。”望着更是一头疑惑的张耳,秦梦自嘲一笑道:“卫角让你毒杀富甲,就是让你身败名裂。不凭啥,就凭你曾经爱慕过我的夫人,以此就可污蔑搞臭你!”

“啊?”凝视秦梦,张耳完全傻眼了,这话的?

秦梦冷厉笑道:“耳兄不要忘了富甲生前可是数次用你爱慕我的夫人来戏谑你是个癞蛤蟆。

富甲一死,就会有人编排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里阴暗,好色,爱慕妇人,痴傻变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耳兄你,到时你杀富甲还需要理由吗?

之所以卫角还未大肆污蔑你,那是因为出了变故,找不到富子。一旦富子被杀。富甲庶子执家,卫角就会抛出富甲非是气死,而是死于你的毒杀,到时候再指使他的大批门客对外玷污你的名声!不你能报仇,即便拥有立锥之地都难,还得祸累亲朋家眷!

弟点拨到这里,耳兄若是还不信,可派你的人去透透卫角心腹门客的口风,就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的得到证实!”

秦梦口舌如刀,张耳也非愚人,一言就可顿悟。他已满脸汗珠,突然屈膝向秦梦抱拳道:“张耳彻底信了,多谢秦弟救命之恩,耳可对盟誓,绝不背叛秦弟!”

“兄长不必如此,舱中憋闷,咱们还是出舱透透气!”秦梦拉住张耳,出了舱室来到甲板平台。

此时大船也已停稳,凉风迎面吹来,秦梦举起挂在护栏上的双筒竹质望远镜望向卫水汇入黄河处,只见那里有数扁舟在打转。

秦梦指着水中的黑点对身边的张耳道:“耳兄,请看卫角这就要杀人灭口了!”

张耳迷茫的看了半,除了一片水气,什么也看不见。秦梦回首笑着递上望远镜:“耳兄用这个!”

张耳双手接过望远镜试探一看,果见两河交汇处一只船被数只船围困。这把张耳吓得跳了起来,拿去望远镜,诧异的看着,不可思议的问道:“这竹子出于何山,为何看远如看近处?”

张耳啧啧称赞:“神物啊!”

秦梦噗嗤笑了,耐心的指指里面的镜片。得知了远离的张耳突然双手就颤抖了起来,满脸崇拜的望着秦梦膝部就开了弯曲,语声哽咽的道:“耳,何德何能受秦子如此礼遇?”

“这是干啥呢?快起来!”秦梦收敛脸上的得意,板着脸训斥张耳:“咱们本就是多年的朋友,朋友之道不就是诚心相处吗?你也是绿林中一等一的汉子,站不直是会被人笑话的,我也是最看不起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