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吏应喏,随即离去。
坐于地上的秦梦也已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满意的说道:“适才你有机会逃遁,为何没有逃呢?”
赵高瞥了一眼地府黑魆魆的柱子拱手过头,不胜娇羞的说道:“主公就不要再试探仆下了,即便你让我走,不把你安全送出宫城,仆下也不会走!”
脸皮厚至如此,他赵高不当奸臣,舍我其谁呢?
秦梦晓得赵高适才一定想过逃遁,只是因为不清楚地府的幽暗子楚是否躲着一个手拿劲弩的人,更是不明白自己突然出现在咸阳宫的目的以及自己掌握了他多少底细。若是知晓自己孤身一人,恐怕早就动了杀意。
再离开地府之前,赵高踅摸到地上躺着的阎乐和拓跋秦,神情为之一松。
“我向来不杀人,更何况高兄要用此人去登九五之尊之位,他们都还活着!”秦梦瞥了一眼正在探摸拓跋秦鼻息的赵高言语讥刺道。
也许正说中赵高的心思,赵高浑身一震,嘻哈笑着掩饰脸上的尴尬,陡然抽出阎乐身边的宝剑。
秦梦大惊:“住手,在我面前,你还要杀人不成?”
赵高并未停下手,径直就将手中剑刺向了拓跋秦。
“天杀的!你好狠!”相距甚远,根本无法阻止,除了咆哮,秦梦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个短命,可怜,被人随意摆布的始皇帝骨血被赵高屠戮。
就在秦梦不忍直视时,谁曾想到那躺在地上的胡亥双生兄弟拓跋秦竟然一个翻滚郭开了赵高的戳刺,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一脚飞踹,便将赵高踢翻在地,接着拓跋秦落地,又是一个翻滚陡然起身,抓起地上的宝剑,就递在了赵高的脖颈。
秦梦完全呆傻在了原地,感情这小子早就醒了,诧异的看了看他,晓得这又生出了枝节。
拓跋秦冲着秦梦一点头,一手抱胸行了个胡礼,用他不错的雅言说道:“本想多躺会儿,可是这老贼心狠手辣,小子只好随秦父一同离去!”
秦梦有些惊讶,这句说话,先前拓跋秦给自己留下的恶劣影响随之消散,竟还有些好感,不禁打趣道:“你小子倒是嘴甜,上来就称呼秦父!”
赵高白胖的脸蛋子微微抽搐,侧目看了秦梦一眼,似乎在质问秦梦这是不是早有的预谋。
拓跋秦和秦梦一点不生分,咧嘴一笑道:“小子先前不知您就是昔日叱咤天下的周王子缭,要不早就称呼你一声太公了!”
秦梦闻听不禁愕然。
太公这个词,实在有些遥远了,不过从不咸姬那里论,秦莎是自己的养女,不论胡亥还是拓跋秦还真是自己的外孙。
秦梦由此多想了一些,不禁暗笑,如此说来,秦始皇赵正还是自己的女婿!尽管是便宜的,可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拓跋秦孩子般爽朗的笑容,一眼就让秦梦喜欢上了他。
拓跋秦揪起地上死狗般的赵高,对秦梦说道:“小子适才早就苏醒,从而得知了您的真实身份。太公实在仁厚,如何就能相信这等奸诈之徒,应当杀而后快!”
秦梦微笑不语,以自己的理解,此赵高乃是史书上那个大奸大恶的赵高,若是杀了这个赵高,也就没有沙丘之变,指鹿为马,矫诏残杀胡亥蒙毅李斯诸大臣之事,这就相当于改变了历史。
然而历史一直都未曾改变,也许下手去杀赵高,杀不死他,自己到时命丧黄泉,就如章邯命不该绝,生死之际,老天只有安排一介无名之辈顾季出手相救。
拓跋秦又说道:“赵高这厮,丧尽天理良心,他竟然怂恿公子扶苏追求少公主清儿,胡亥也是傻,不信皇帝之言,尽信他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