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真正王者

如此高的评价,让秦梦惭愧不已,然而更惊诧拓跋秦口中的芈母:“芈母可是东胡王后芈琳?”

“正是!”只是两字,但出自拓跋秦之口,却饱含了敬重之情。

提起芈琳,秦梦体内涌出了无限的亏欠情愫,惨然笑道:“夫人对我依旧如此仰慕,秦父好生惭愧!说来芈母也是你的嫡母,只是后来跟了我,就流落到了东胡?说说你们是如何结识的?”

拓跋秦伤的不轻,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小子本是草原上的一介牧人,过着骑马放牧的平淡生活,有一天王叔子婴,不,是公子子婴来访,我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夏人大帝国的王子。

后来公子子婴遣派了两名心腹,教我学习雅言雅字,帮我扩展牧场,组建自己的族群聚落,我才有了夺回我王子应有地位的野心。这时赵高出现了,他见到我两眼亮光。我知晓他有野心,然而欲要进入大秦皇帝的权力中枢,只有通过他。

小子一直信赖的听从公子子婴的教诲和赵高虚与委蛇以等时机进入咸阳帝宫夺回我的王子地位,直到有一天在草原上遇上芈母,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至此以后,我就将芈母看做了生母。此来咸阳,我非篡位而来,只是想揭露赵高和子婴的阴谋,以警示皇帝,顺道看一眼,生我的父亲和双生兄弟。

谁知到了咸阳帝宫之后意外频频,小子也和芈母派来帮我的白公和越媪失去了联络……”

“如此说来莱小白和西施琴姬也在咸阳宫?”得闻故人,秦梦悸动不已。

静等拓跋秦答复之际,暗室之中陡然透射进来一束亮光,随着嘎吱一声门向,秦梦看到了数条身影跃入暗室,随即就听到赵高悻悻然的话声:“哎呀,不曾想到煊赫天下的周王子缭就要葬身这地府之中了!”

当初相识赵高时,也是一介忠义汉子,而今却已成了腹黑阴险小人,秦梦更是没有想到自己九死一生到头来会死在赵高手中。

这些天来,一直思索死生之事,今日死亡降临,秦梦倒是出奇的平静,根本不多看赵高一眼,只是望着想要挣扎起来决死抵抗的拓跋秦柔声安抚道:“死生不过时空的转换,离去之时也当从容,小子坐下,给我讲讲芈母和你在东胡草原上相识的经过!”

虽在暗室之中,但在拓跋秦眼中,秦梦光明如日,听到他说出的言语,拓跋秦顿觉不再惶恐,顺从的静坐下来,脑中眼前尽是碧绿的草原以及欢腾的牛羊马匹:“那天蓝,那地绿,那羊白,那时我才十二三岁,我在马上赶着赶着牛羊,就被一个穿着夏服的美丽妇人叫住了,当时我不知她就是东胡王姬,还道是诸夏逃亡草原的贵妇人。那一日他问了我名字和部族,看了我好一阵便就离去了,至此以后再未见过,小子都曾迷惑过,那就是一场梦,她就是我梦中的仙女。五年后我在草原八十八部落摔跤竞技中得了魁首,前往王城觐见大王,入住王宫馆舍时,早有人等在了房中,芈母依旧是那种恬淡的笑,面容亦如五年前的美丽……”

秦梦和拓跋秦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赵高的即位仆从欲要上前强来,却被他阻止了,好奇的也听上了。

就在秦梦微闭双眼置身拓跋秦所描述场景之中,全神欣赏芈琳风韵神采,突然头顶之上隐约传来了阎乐的呼喊声:“快抓刺客,刺客竟是周王子缭,他从库府逃了……”

赵高闻声脸色大变,呵斥身边侍从:“快上去,阻止这蠢货大呼小叫!”

不多时,阎乐就被赵高心腹领道了一脸癔症之态跌跌撞撞跑出来,挠着头,羞愧的垂首说道:“小婿办事不利……”

秦梦明白,适才阎乐的两声喊,那是再帮自己,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赵高就不敢下黑手悄无声息的弄死自己。

拓跋秦看了一眼阎乐,就又开始讲述:“芈母与我相见,并未询问我的身世,而是领着我巡视了一圈王城,站在东胡王宫的城阙上,指着鳞次栉比的房舍人生鼎沸的市井,芈母风淡云轻的说了一句,再过数十年东胡也就成了我华夏,而后回头慈爱的望着我问道:‘你可知这句话是谁说的吗?’当时我以外定是我未曾谋面的父王所言,谁知芈母却说是‘我的秦郎!’至此小子,就开始仰慕秦父……”

接下来,想都知道必是称颂秦梦之言,适才阎乐闹出的动静不小,赵高再也不敢多加耽搁,冲着秦梦阴恻恻的问道:“是秦子自己动手,还是仆下让属下帮你上路呢?”

临死也要再博一番,和拓跋秦畅谈也有拖延时间之意,秦梦如今身上恢复了直觉,手脚也已有了力气,就等着赵高上前,暴起擒贼擒王,可是赵高总是躲在一众手拿劲弩的侍从之后,秦梦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