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诸位老将军一起出现在了越君的大船上,一船稀奇古怪的东西,皇帝赵正如何不往秦梦周王子缭身上想呢?
“你真是周王子缭!”如此蒙嘉确信车上之人就是秦梦。
“岂有此理!”蒙嘉突然大喝一声道:“府令公,你不知周王子缭乃是陛下最为仰慕之人,虽是周王子却也是我大秦的西王,你如何这般羞辱?来人快去殿上,去请我父为西王主持公道!下车,小子要为西王取下头上这狗屎般的麻袋!”
秦梦很感激蒙家为自己出言,然而赵高眼中却是杀机隐现,生怕赵高蛊惑玄衣禁卫射出手中的弩矢,玄衣甲士出身低微,最看不惯郎中禁卫这些世家子弟,若是冲突一起,蒙家三两人那就藏身库府了。
“蒙嘉小子敬我之心,老夫心领了,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秦梦拱拱手说道。
“不可,头戴污臭麻袋,算是怎么回事?即便是也要死得堂堂正正,你们玄衣禁卫难道只会仪仗陛下感谢羞辱的事吗?”蒙嘉倒也牙尖口利,说得一众玄衣禁卫面红耳赤。
玄衣队正也是军伍出身的汉子,立时就摘下了秦梦头上的头罩,出手制止欲要前来的蒙嘉:“我等已为此贼取下头罩,还望禁卫袍泽不要妨碍我们执行王命,请退后!”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玄衣禁卫还不快些将钦犯押往天牢!”赵高却是一翻低调之态,捋着胡须咆哮道。
玄衣御者也是急着完成任务,恐生枝节,听从赵高之言,驾车狂疾驶向府库辕门,蒙嘉本想阻拦赵高离去,然而玄衣禁卫的几只箭弩呼啸而来,令其陡然止步。
秦梦回望昔日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大车小车拉送钱粮的秦国府库,如今废弃已然萧条成了残墙断垣的宫苑,秦梦不禁有些伤感!
似乎车中拓跋秦的情绪也被秦梦感染了,突然傲然大笑道:“今日能和秦父同赴黄泉,生而为人也值!”
秦梦收敛了心中的惆怅,振奋精神应道:“不必悲观,库府虽和天牢相隔两座宫坊,但只要我们行驶在光天化日之下,赵高还不敢弄死我等,高兄你说呢?”不忘侧脸挑衅赵高。
赵高一脸阴沉,充耳不闻。
秦梦看一眼跪坐车中赵高的两名眼神警惕的心腹,秦梦又半直着身子看看后面押赴的莱小白和琴姬的两辆大车,又凑近赵高道:“怎见你那女婿以及另外几名心腹门客?是不是去调集你的人手准备半路截杀本王子啊?”
不幸被秦梦说中,赵高心中的慌张经由嘴角抽搐表现了出来,可他却能沉住气,将脸扭开,对秦梦所言不理不睬。
赵高的镇定,让秦梦心头隐隐不安,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为了车后的莱小白和西施琴姬,自己命令他们投降就是再赌,用他们当赌注,换得一次活下来的机会。若是依据莱小白的身手,未必不能从秦王宫全身而退,自己出于活下来,继续完成自己谋划的私心,才将他们拉下了水。
看到车中并排坐的四名玄衣禁卫,心头也是一紧,也许他们的命运也已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驷马大车实行在府库之外幽长的巷道中,两边皆是废弃的宫殿苑囿,昔日朱红砖墙都已斑驳生草,有些院中的荒草都已长出墙外。
若是有一只数十人训练有素的劲旅,占据两边宫阙上的高地,一番急射就可尽歼三辆车中之人,赵高有理由杀人灭口。
本来他可毒杀赵正,皆因自己牵涉了其中,让其阴谋落空。赵高此时最怕之事莫过于自己和赵正相见,一旦面对面平和坐下相谈,他赵高的阴谋也就暴露无遗。赵高要想阻止自己和赵正见面,只有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一条路。
秦梦依据历史不会改变,相信赵高必会如此做,而且还相信赵高能得逞。不仅赵高的阴谋不会被揭穿,相反,皇帝赵正还要更加信任赵高。
赵高的阴谋不会败露,那就是说自己定是此事之中的牺牲者,结局不外乎两种,一是自己死,二是自己逃。
不论死还是逃,自己都会被诬陷为今日宫变的罪魁,而且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诬陷。
似乎眼下的种种迹象都可往自己身上推。只是一条鬼鬼祟祟窃入咸阳的嫌疑,自己就解释不清,更何况机缘巧合傍上了胡亥,以及逃进地府遇上的胡亥兄弟拓跋秦。这些一个个的巧合,赵高只需顺嘴说上一句,那都是自己别有用心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