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渊衣衫有些许凌乱,冷着脸捂住手臂,凌厉的眸子看向沈沉远。
沈沉远别说行动,早就吓傻了。他明明让人弄死了这头熊,怎么可能会狂性大发要杀皇上?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不,三皇兄,不是我。我抓它的时候,它明明死了的!”他惊慌后退,在沈云渊的逼视下,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吓得一屁股坐
到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道:“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你平时这么聪明,你也觉得是这样的,对不对?”
看着步步迫近的沈云渊,沈沉远的声音带着些微讨好,最后那一个字几乎变为了颤音,他看到了沈云渊眸中的冷意。
只听沈云渊道:“将罪人沈沉远关押起来,等父皇醒来再做定夺。”
罪人!还没拿到罪证沈云渊已经称他为罪人!这野种有什么资格?
看着围住他的几个高大侍卫,他几乎口不择言,“沈云渊,是不是你设计的局?你就是想害死我!上次是你今次也是你,你就是
不想我翻身是不是?不然你怎么可能反应那么快?”
“要不是本王,刚刚父皇已经驾崩了。”沈云渊转身,看都没再看他,捂住了右手,往宁九初的方向看去。
他受伤了,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熊爪,现在右臂火辣辣的痛,整只手掌都几乎麻木了。
他第一时间想找的竟然是宁九初,想看她紧张自己的样子,想看她帮他包扎,温声温气地问他,“三殿下,痛不痛?”
他一定不像上次一样吓她了。
但是抬眼看去,宁九初已经跑到了沈凤君跟前,一张脸吓得煞白。
沈云渊呼吸一重,捂着伤口的手紧了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凤君,你怎么样?”
宁九初惊慌失措地扶起沈凤君,不知想到什么,立刻脱了外袍搭住了他的肚子,沈凤君奄奄一息,大半个身子都靠到她的肩膀
上。
她这小小的身躯一沉,竟还咬着牙扶稳了他。沈凤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竟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他们靠得很近,在沈云渊的角度,只觉他们是严丝合缝地依偎在了一起。
他攥紧了拳头,伤口的痛好像扯到了全身,痛得麻木。
“殿下的伤我会负责,你们去把草药都搬过来。”她似乎很怕沈凤君的身份被发现,一直都小心翼翼,就连扶他下山都不假手于
人,就连……
就连,看都没看沈云渊一眼,没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瞳孔,更没看到他右臂上的血都滴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地忙活,抬皇上回行宫的,护送皇后离去的,好像就唯独忽略了一向冷漠高傲,如神人般从不需要别人安慰
的瑞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