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外。
羽林卫神情凝重,提着佩剑来回巡逻,他们的手捏着刀柄,青筋凸起,似是随时会出鞘,挥向从山下偷混进来的敌人。
从外回来的士兵,盔甲上染满了血污,早就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们扶着重伤的同伴走进来,有些人心口中了箭,垂着脑袋奄
奄一息,一些只是腿被刺伤了,血顺着足迹滴了一地,正在痛苦地叫喊着,脸色狰狞。
山下的战火声夹杂着士兵的痛呼,偶尔还有山兽怒吼的声音传来,往日欢声笑语的冬猎山,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临沧难,清君侧!”
“沈云渊,你竟敢重伤皇上还将他禁锢在冬猎山,你该当何罪?”
“聪明的就束手就擒,你们这一点西北军,能抗住源源不断的禁军吗?”
还有细碎的怒喝从山下传来,因为离得太远听不太清了,但不用猜都知道是些动摇军心的话。
山上人心惶惶,有些小宫女听得瑟瑟发抖,偷偷摸摸回了行宫,想收拾些细软跑路。
战火纷乱的时候,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心。
宁九初拦住了一个巡逻的羽林卫,手心出了冷汗,却强自镇定,神情严肃地道:“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清君侧?山下的人到底在
说什么?”
那个羽林卫看了眼她的御医服,以前还不屑,觉得这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官员,现在战火临头,看着她的眼神却不一样了,隐
隐还透着点希翼之光。这是可以救他们命的大夫!
那个侍卫毫无保留地道:“早晨之时京城的禁军就到了山下偷袭,虽然瑞景王早就在山腰布置了西北军,但是也仅仅只能挡住一
会儿。不知道临湘王对禁军说了什么,现在他们都以为是瑞景王重伤禁锢了皇上,还意图关押他,现在要冲上来救皇上!”
“那些禁军被他统领多年,早就只认他不认别人了,横竖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气势汹汹,势必要三天之内攻上来!”
说道气愤之处,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临湘王这反贼哪是什么救皇上,他分明就是狗急跳墙,想弑君夺位,还要将
罪状归到瑞景王的头上!”
宁九初心里一跳,被他的激动带得心里更为紧张。听着山下的战火呼喊声,她攥着了拳头,压抑着心跳,发出了似是喉咙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