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气息钻到了鼻间,宁九初抬头对上那双墨黑的眸子,眼底似乎有一簇火苗,轰轰烈烈,差点要将她淹没。
她心里一颤,身子下意识往后倾,却被沈云渊搂到了怀里。
他不容她逃避,低头又啄了一下,唇齿相交间,凤眸里溢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怀抱很暖,亲密地依偎着,宽厚的肩膀就像最安全的港湾,似乎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如果宁九初是女儿身没有那场赐婚,别人看见了一定会感叹一句瑞景王的风流,旁的女子还会露出艳羡的眼神,但现在她是男子。
她是皇帝亲封的驸马,为了沈凤君,皇帝还给了她禁军监军的职务。
所有人都很看好这场赐婚,聘礼送了,公主府也快建好了,甚至太医院里的人都改口称她为‘宁驸马’。
驸马出轨三皇子,那是不容于世的感情,会让皇室蒙羞,被皇帝知道了,无异于在他脸上打一巴掌,就算将她碎尸万段都不为过!沈云渊还好,始终是皇子,皇帝怎么都会顾着他,但她只是一个外人!
她打了个抖,明明这怀抱很暖,心里的寒意却溢遍了全身,让她手脚冰凉。余光看向楼下的人来人往,仿佛随时都会有人抬头张望,认出他们的身份。
街边的小贩口干了,拿着铁壶抬头灌了一口,眼睛不小心瞥到二楼,眸子瞬间瞪得如铜铃大。
宁九初吓了一跳,猛地挣开,沈云渊却俊眉一皱,臂弯收得更紧,不满道:“怎么了?”
看着他不容抗拒的神情,宁九初动了动嘴唇,可能是委屈,可能是害怕,眼泪汹涌而出。
“沈云渊,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喜欢小倌儿就去醉花阁里找,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是想要了我的命么。”她越哭越厉害,推不开了就直接捶打他的胸口,抽抽搭搭地道:“你是一时兴起,但传到皇上耳里会怎么样?这里多的是看热闹的人,我就一条小命,不想就这么没有了。”
这是第一次宁九初连名带姓地唤他的名字,透着压抑的怒意。沈云渊愣住,搂着她的手僵在半空,瞧着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一声声的控诉,不知怎么心尖一痛,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
他想说他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想九儿丢了命,他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