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桃花眼闪过凛凛寒光,和当年在山寨的时候一样,孤立在原地,和所有人对立。
没人知道当年他为何要屠寨,就像没人会理解他今天为何杀人。楚天却是知道的,拿起剑站在他跟前,低声道:“殿下,我们杀出去,上奏皇上,就说禁军反了。”
沈凤君笑,反手将剑刺进偷袭的人腹中,干脆利落。
招兵台上尘土飞扬,他们僵持着,似乎随时都会掀起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
他扬起剑,就在此时——
“瑞景王到!”
远处,一匹枣红色的马往招兵台跑来,还没停稳,那个蓝色的娇小身影就想下来,好在黑衣锦袍的男子立刻下马扶住,不然得摔个四仰八叉。
沈凤君脸色剧变,下意识将拿着剑的手背到身后,如果不是楚天反应及时,一脚踢飞身后偷袭的人,沈凤君得中上一剑。
宁九初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到了现场就知道来迟了,扬手举着令牌,大声道:“军令在此,全部将士放下武器!谁敢违抗,按军令处置!”
“放下剑!谁允许你们以下犯上?都不要命了?”
但禁军身为最难管教的军队,又如何会听一个毫无实权的监军的话?更何况,她拿的军令是西北军的。
他们目露不屑,就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云渊走上前,瞧她叫得声嘶力竭,似是生怕沈凤君会出事,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生痛,痛得握剑的手都几乎攥不住轻巧的佩剑。
他忽然握着宁九初举起军令的手,不想再看下去,咽了口唾沫,似是要将心里的不适都吞下去,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高声道:“临沧的禁军何时还能如此放肆,胆敢以下犯上!”
“孙奇哲,禁军谁敢再动,立刻拿下!”
几句话如冰渣子般砸下来,还在蠢蠢欲动的人终究是被吓住了。
就在片刻间,沈云渊带领的西北军已经到齐,外三层里三层地将禁军包围,本来招兵来的禁军只有几十人,现在被黑压压的黑铁骑围住,压根就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