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将一切的肮脏掩埋，生怕宁九初知道他的计划，生怕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惧意。

他的心提起，明知这样挡不住地上的尸体，还是在掩耳盗铃，手心出了冷汗，黏黏腻腻的，就连剑柄都不好拿了。

好在，宁九初淡淡一瞥地上的尸身，无什表示，只低声道：“殿下，是我将西北军叫来的，这里让我解决。杀禁军一事，我和三殿下也会帮忙解释。”

清冷的语气好像只是在帮忙同僚，沈凤君心里一紧，冷道：“本宫不需要沈云渊帮忙。”

“你是想杀尽这里的人，再落一个人见人怕的名声么？”宁九初真是又气又笑，不知道沈凤君是怎么想的，劝道：“殿下，我们要让禁军信服，就不能暴力的杀人。既然我们人手不够，找外人有什么奇怪的？三殿下也是你的兄长，你们都是为了临沧，怎么不能合作？”

“你是讨厌本宫杀人，还是害怕别人讨厌本宫杀人？”沈凤君仿佛没听到她的劝说，静静地盯着她，问着话。

宁九初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余光瞥到沈云渊看了过来，下意识退后一步，说话也结巴了，“有，有区别么？”

“有。”沈凤君咬字清晰，回道：“如果是前者，本宫不需要沈云渊来帮忙，如果是后者……我收手。”

有些话，明明说得模棱两可，但彼此听到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宁九初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垂眸盯着地上死者的样子，脑里竟然冒出的是：这人死于一剑封喉。

她似乎不想多想，也不想深究，只知道再让他胡闹下去，他们都得凉。

都不知道为什么杀人能杀那么爽快的沈凤君，现在却像个孩子一般，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盯着他，道：“你就当两者都有。”

沈凤君勾起唇角笑了笑，被睫毛遮住的眸里闪过一抹自嘲，哑着嗓子道：“料到了，小九九一向如此。”

再抬起头时，早就恢复了邪里邪气的样子，转头道：“楚天，去禁军内部抓人。”

他也不客气，勾起唇角扫了眼西北军，“沈云渊，借三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