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侧身拦着,揉了揉眉心,特别愁眉苦脸,“昨晚惹怒了殿下,被罚背律例,直到现在才好。”
“还有这种事?”桃红将信将疑,依然审视着她,忽然问道:“那殿下现在在何处?”
“一大早他就离开了,本官怎么会知道你家殿下在哪?”
宁九初瞪着无辜的杏眸,疑惑反问。
她哪里看不出桃红在试探,要是沈云渊在哪她都能立刻说出来,那证明关系非比寻常,惹人猜疑。
桃红这才打消了疑虑,转身离开。但脚才踏出一步,她眼前又闪过了宁九初方才的样子。
不对!
宁九初眼底没黑圈,精神奕奕,明显昨晚睡得很好,哪来的背律例一个晚上?
而且,即使背律例也有下人听着,以殿下的性格,怎么会费心在一个小官的身上,还让她在房里过夜?
宁九初撒谎!
她猛地回头,宁九初的脚步立刻顿住,她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时红时白,指着宁九初的鼻子,颤声道:“你和殿下,你们……”
“为何在此大吵大闹?”
沈云渊不知道在哪里闪出来的,侧身一闪,刚好挡住了宁九初,直面桃红。
桃红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吓得连忙缩回,沈云渊锐利的眸子一扫,吓得她禁了声。
“殿下,奴家只是……”
她还没说完,沈云渊冷冷地睨着她,声音徒然拔高,“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奴家不敢!”
桃红吓得心里一颤,连忙跪下。沈云渊却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转头扫了眼宁九初,低声道:“宁大人,律例背好了还想赖王府不走?还不随本王离开。”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宁九初反应过来,像小尾巴一样跟上。
他的身影高大笔直,一袭白衣高洁清逸,竟如同远处的雪山般,坚定稳重,似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有一刻,她甚至觉得即使天塌下来一角,沈云渊也能挡住,然后冷脸冷声地让她快走。
“三殿下……”
宁九初心里一暖,欲言又止。
沈云渊头也不回,紧绷着的脸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硬邦邦地道:“怎么?不是怕被发现吗?本王帮了你还有何意见?”
宁九初闭嘴了,乖乖地跟着他走上马车。
沈云渊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拉开车帘,对尹栗道:“桃红有了猜疑,以后不能让她再出现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