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云渊的袍子,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淡香,宁九初心里一暖,站了起来,打量四周。
这大猪蹄子人呢?
马车的声音由远到近,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辆朴素的马车,驾车的是个陌生人。
沈云渊从车上跳下,只穿单衣的他似乎感觉不到冷,脚步矫健走到宁九初跟前,拿起锦袍披到她身上,那熟练的动作,不知怎么看得她耳根发热。
沈云渊似无所觉,在人前又恢复了那个冰块脸,低声道:“那些人已经被抓了回去,我们要尽快进城,不能让人抓到痛脚。”
宁九初被抓一事,针对的就是沈云渊和她的关系,要是被幕后人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就掉到他们的陷阱了。
她点了点头,快步上车。
沈云渊坐在她身旁,感觉到身边的坐垫一沉,下意识想将她搂到怀里,但看着车帘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没了行动。
如果宁九初不是还在低头整理她的衣服,能发觉沈云渊现在耳根是红的,浑身绷得很紧,就好像回味起来,在害羞一样。
他余光瞥了眼没看自己的宁九初,轻哼一声,又看出窗外,想起昨晚宁九初的话,忍不住勾起唇角,就连眼尾都泛起笑意。
“明天云岛巫师就会到皇宫,他欠本王一个人情,本王已经和他商量了对策,很快事情就会解决了。”
沈云渊冷不丁一说,宁九初整理着腰带的手顿了顿,才想起他说的解决是指什么,点了点头。
取消婚约这事,其实对大家都好,但总觉得好像一切都忽然顺利得不像话。
她也没多想,整理完衣服又开始整理凌乱的发髻,开马车的人好像不长眼,马车猛地一震,她插着簪子的手一抖,旋即便“哎呦”了一声。
痛死了,簪子尖的地方擦到了头皮……
“怎么那么笨?”
沈云渊蹙眉,一脸嫌弃地拿过她手上的簪子,摆正她的脑袋,给她插上。
宁九初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感觉到他手上的暖意,明明这人都见过那么多回了,昨晚还睡一块儿,但不知怎么就忽然红了脸,杏眸转了几下,不知道该往哪搁。
就在他们相对无言间,车外传来了吵杂的声响。
“主子,外头的禁军拦住了我们。”驾车的车夫好像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说起话来有点儿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