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歪了的嘴角，余光看到沈云渊冷冷地盯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阴沉的脸色已经表明了一切。似乎，她还看到沈云渊很自然地看了看自个儿的大腿，又满含深意地看她一眼。

不，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懂。

“我觉得坐地上挺好……”

宁九初一屁股坐在了马车的板子上，还尽量坐到了正中，生怕这两个男人又作什么妖。

空气似乎胶着了，车内寂静无声，耳边能清晰地听到车轮子碾过马路的声音。

这寂静的气氛太过于诡异，她偷偷地扫了并排坐着的两人一眼，又挪远一点。

就在此时，沈凤君啧了一声，打破沉默。

“婚事还有一个月不到，三皇兄是不是该把本宫的东西还来？说到底这婚还是三皇兄所赐，你也算是我们的媒人，我到现在都没收到你的贺礼，这是西北军军备吃紧了，还是北方边境遇到了麻烦，三皇兄拿不出闲钱？”

沈凤君阴阳怪气，字字带刺，句句都想穿破长空，刺进沈云渊的心脏。

宁九初竖起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果然，余光看去，沈云渊冷厉的神情没变，却冷哼一声，“本王怎么不知道这京城还有你的东西？你的禁军是父王所赐，皇后也是沈淮瑾的，这里还有什么属于你？”

沈凤君脸色一黑，沈云渊仿佛没看见，轻启薄唇，吐出来的都是刀子，“有空查本王的西北军，不如看看你的禁军！军内账目不明，编制混乱，又有多少拿着俸禄不办事的人！”

“啧，禁军不办事，本宫自会查办，大不了一刀斩。”沈凤君好像抓住了什么，脸上的邪气更浓，“倒是西北军，多年来的战友，你能轻易动他们吗？上次梁参军为了他的小妾干掉正妻一家子的事，你还不是没管？”

“西北营之事，与你何干？上次你的身份差点被识破，还躲去了醉花阁，不如想想这期间还有没其他人发现。”

电光火石间，他们眼神碰撞，似有火花四溅，沈云渊眸色冷厉，摸上了腰间长剑，沈凤君眯起眸子，探到了衣袖里的暗器。

忽然，前方传来“咔嚓”一声，他们表情一僵，往宁九初的方向看去。

宁九初拿着昨晚吃剩的野果子，又咬了一口，无辜地看着他们，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