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一句句,就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地凌迟着他的心脏,明明没血,却生痛得他心里发慌。
沈云渊闭了闭眼,似是想将脑中的画面抹掉,闭上眼想起的却是她如花的笑颜,拉着他的袖子,笑眯眯地道:“三殿下最好了,我最喜欢三殿下。”
他扬手将桌上的奏折推到了地上,沉重的声响终于打断了他的回忆,喉咙那火辣辣的痛却没消掉。
说什么喜欢他,他屡屡让步,每天费心思护着她顾着她,换来的就是她的得寸进尺!
他正妃之位何其重要,即使是空着也决不能让一个这样背景的人坐上去!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男儿身份,何其荒唐!
还放她一条生路,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的保护,宁九初就靠着沈凤君能活到什么时候!到最后还不是眼巴巴地走过来求他!
不知是什么东西刺痛了他,沈云渊猛地站了起来,深吸口气,打开房门。
尹栗吓了一跳,只听沈云渊沉着嗓子道:“将之前留给宁九初的客房清理掉,她的东西一件都不准留下。”
“遵命。”尹栗头都不敢抬,低声领命。
沈云渊心里的汹涌却一点都没平息,压了压那难以抑制的不适,又道:“将本王放在她身边的人撤回。”
“那样宁大人很危险……”
“你要是担心,就革职滚去看着她。”
话音才落,沈云渊“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好像再迟一点,他就会忍不住收回命令。
没人教过他要怎么喜欢一个人,也没人告诉他为何他会心绪不宁,他甚至不知道宁九初要的从来都不是正妃之位,或许只是他简简单单的一个承诺。
或许只是想他能平等和她相处,那不是让步,那是爱一个人必须会付出的代价。
有些架子拿了起来就难以放下,有些人深爱了总不自知,没人知道谁会先后悔……但起码这一刻,这两人都睡不好了。
尹栗的速度很快,立刻带了几个人去收拾客房,能扔的都扔了,别说是宁九初的衣服,就连她躺过的被子都没落下。
天微亮,沈云渊一整晚没睡,洗刷完毕便去上早朝。
尹栗将做好的点心递到他面前,他皱眉看了看,看到那梅花样儿的糕点就沉了脸,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