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和公主的婚事乃是皇上所赐,是临沧的一大喜事。公主对在下更是赤子真心,恨不能以命相护,这么好的公主,在下为何要退婚?”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缓慢地说着,容涧听得很真切,真切得他都不能说服自己是幻听。
他笑了,“你不想退婚?所以,沈云渊是单相思?”
听见这话,宁九初愣了很久,收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记忆在缠着她,扼着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了沈云渊凉薄的眼神,想起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幕都像慢动作的重播,每一帧都在刺痛她的心脏,最后又停在沈凤君祈求的眼神里。
她忽然垂下眸子,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瑞景王的想法在下不敢揣测,但在下自然是……不敢高攀他的。”
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低笑,宁九初抬起头来,发觉竟然是容涧在笑,银色的眸子里露出了奇异的神色。
“当真?”他好像还觉得有意思起来了,认真地打量着她。
宁九初收拾了情绪,直视着他,道:“容先生不是会算卦么?不如你算算。”
说罢,容涧还真捻起手腕上的黑色珠子,薄唇蠕动几下,算了起来。
宁九初的眸里闪过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就这么一说,面前的人还真算?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算人之不能算的人么?而且还想和沈云渊这混蛋狼狈为奸?
神棍,这绝对是神棍!
她还在想着,容涧捻着珠子的手忽然顿住,皱着眉又打量了她一遍,好像有什么想不通,半晌还闭上双眼,念叨起来。
宁九初等了会儿,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但也不好打断他,便坐在隔壁的石桌上,随手吃了一个冬枣。
“你……”
容涧的声音传来,宁九初刚好吐了个核儿,还以为容涧是怪责她吃了自个儿的水果,立刻单手背后收着核儿,一脸正直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真诚,只有一个意思:我没吃,这冬枣是自己不见的。
容涧却没了刚刚目空一切的眼神,眼中不知为何多了几条血丝,狐疑地盯着她,迟疑地道:“我为何看不透你的命数?”
哈?宁九初乐了。
所以这人果真是那混蛋请回来的神棍么?
容涧却似乎没注意她的表情,又捻着珠子片刻,道:“按你的命格,你不该还活着,但你为什么还在?”
听到这句话,宁九初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笑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