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一时不知他指的是什么,猛地退后一步,警惕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捉你。”尹弦抱胸看着她,步步紧逼。
宁九初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刚刚没露出什么破绽,才淡定地看着他,笑道:“尹弦,即使你主子是沈云渊,你也只是一个带刀侍卫,本官却是皇上钦点的驸马,你哪来的权力抓我?”
她的模样很淡定,杏眸坦荡直视着他,讥笑道:“尹大人,你僭越了。”
他们四目相对,似有火花,尹弦从来没想过宁九初会这么强硬,脸色沉了下来,冷笑,“刚刚银桃在流芳殿大喊有一个姓‘宁’的人想玷污她,整个晚宴也只有宁九初你一个人忽然消失不见了,皇上说了无论是谁,绝无徇私。这种情况,你还给老子说权力?”
“你有何证据证明银桃口中的人是我?”宁九初紧紧地盯着他,气势一点都不比尹弦弱,反驳更是有理有据,“我去茅厕之时遇到了一个宫女,她可以为我作证我为什么会离开晚宴。至于后来……”
宁九初扫了眼湖面,看着湖上的薄冰,笑道:“宴上我喝了点酒,头有点晕要出来吹吹风,难道也犯了宫规?还是说,你觉得我能从重重羽林军之下从东南面的流芳殿逃到西北面的观莲湖?既然有这能力,我为何不早早回去,要在这里给你捉个现行?”
尹弦一怔,倏然皱起眉头,似是有点不习惯宁九初这么正儿八经的给他理论,杏眸清凌凌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但他又怎么可能被宁九初几句话糊弄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宁九初,轻蔑地道:“死断袖,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对女人感兴趣。但是,你身上有股蜜梨香,是温府的调香师特制的。你没和银桃亲密接触,哪来的这个香味?”
宁九初脸上一僵,杏眸垂下,飞快地想着什么。
一般太淡的香味在一个人身上久了,本人就很难嗅出来,但是外人可以。映雪宫常年弥漫一股药味,她刚刚还换了宫女服,也没人在意过。但尹弦向来讨厌她,如果没证据,根本懒得和她站在这里反驳那么多。
刚刚银桃明明可以一早就叫来羽林卫,却一直在拖延时间,而且多次想近她身,会不会就是捉不到她后的第二招?
瓮中捉鳖。
只要她大摇大摆回去,等她解释得差不多了,银桃却忽然想起什么,要求找人验她身上气味,她就正中温慕霖下怀。
好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