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该从萧妃入手。
她揉碎了纸,眼睛亮亮的看向源千叶,笑眯眯地道:“谢谢师父!”
源千叶被她的笑容晃得一愣,眼里都是眉眼弯弯的人儿,无奈摇了摇头。
她去了映雪宫,打算问一下情况。
自从萧妃病了,映雪宫外的花草也跟着没了生气,本来已经有了粉色花骨朵的桃花,也不知何时萎了下来。
这宫里的生机越来越少了,连路边的草都泛黄了。
“萧妃娘娘。”
宁九初将药箱放在一旁,给她把脉。
萧妃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了一点,虽然脸色苍白,眼底的青黑却淡了。
她现在站不了太久,就连坐的时候都得靠着床背,看向宁九初,虚弱地笑道:“伤好点了么?如果不舒服,可以让其他御医过来的。”
“其他人我不放心。”谁知有没皇后的卧底混进去,特别是出了那样的事,宁九初更是事事谨慎。
萧妃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她,“本宫的病都那么重了,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宁九初把脉的手一顿,不知怎么,总觉得眼睛酸酸的,好像再听多几句就会流下泪来。
“我会尽力治。”
宁九初垂下眸子,眼神很暗。萧妃的脉象比之前更虚弱,眉宇间的生气也渐渐消失,即使是源千叶看了,也是摇头。
再尽力,也没用了。
萧妃没答话,抚着软榻上的流苏,眼神憔悴,“昨天我忽然想写诗,却发觉写一半就累了,连笔都握不太稳,必须回床上歇着,才能舒服一点。每日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浑浑噩噩的,子墨来了也不知道,总觉得怎么都睡不够,也不知道哪天睡着了就不需要再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蓝天,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眸里蒙上一层水雾,“以前我能写一天的诗,在郊外一人弹琴一人吹笛,可以弹上一天。但想想,除了狩猎拜祭,我十多年没出宫了,原来已经十多年了。”
她好像只被折了翅膀的小鸟,只能困在宫里,除了死,不会再踏出宫外一步,或者即使是死,也要被这皇宫困着。
一生一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