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梨花带雨,还瞄了沈洛衡好几眼。
芸贵人曾经是宫女,没有亲信,上位才两月余,能和贴身侍女多有感情?但那侍女见风使舵这么快,也是有趣。
宁九初就当没看见,擦了擦手,说:“芸贵人看表面迹象是自杀。”
“不可能,娘娘刚刚还说晚上要吃桂花糕,怎么会忽然寻死?”那侍女哭着反驳,看到宁九初这一身官服,又狐疑道:“你是谁?”
“太医院御医宁九初。”
那宫女愣了愣,竟觉得这小御医背脊挺直,小脸严肃,报起大名来,气势也不输沈洛衡。
这都什么人来这宫里了?
“芸贵人最近有和谁接触?或者说过要去见谁吗?”
宁九初问完,宫女摇了摇头。
她沉默片刻,写了验尸报告,将它递给沈洛衡,“我是太医,不负责查案,既然今天殿下在场,那也看到了下官的验尸过程了,麻烦殿下上报刑部,下官也会将情况报备太医院。”
她行动干净利索,不卑不亢,也没有其他执绔看到尸体的惊慌失措,或者想算计邀功的神情,沈洛衡又看了她许久。
以读书人的直觉,他觉得这宁九初很有意思,指不定刚刚的无知都是装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本王会告知皇上,宁大人可放心。”
宁九初点头,带着药箱出宫。
她撞到了一个来找她的小药童,听了他紧张兮兮的复述,又皱了皱眉。
他只传达了两句话。
第一句,尹弦说:死断袖,你的太医院令在老子手上,主子要你晚上去王府!
第二句,源千叶说:你得罪沈云渊了,记得尽量服软,不要和他硬碰硬。
这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得罪大猪蹄子了?她今天压根没见过沈云渊!
但她实在太忙,写完验尸记录又去了刑部,一番忙活下来,子时才能出宫。
她一直在想芸贵人的死状,刀子插下去的弧度也像自杀,杀她的人一定有备而来,难道是知道了他们在查芸贵人,想杀人灭口?
他们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杀人?
能在宫内行事那么方便,太诡异了。
不知不觉走到宫门,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她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再看清楚,是黑着脸的尹栗。
他脸上似有不悦,“宁大人,主子让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