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人,你这幅样子若是让外人瞧见,会落下口实。”
萧妃无奈摇头,但好像就连简单的摇头都觉得累,眼神又暗了暗。
“我只负责救人,其他的事我不想管。”
宁九初神色坚定,眼里却泛了泪光,抬手拿起银针,却被她拦住了,沙声道:“你是御医,我能不能救回来,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宁九初微微发着抖,神情惘然,不知所措。
就是因为她有多清楚萧妃不行了,甚至能准确算到她还能维持多久,才会那么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她只能坐在那看着,等着,眼睁睁望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消逝。
但她无能为力!她什么都做不了,挣扎都是没用的,还得亲自告诉所有人:萧妃救不回来了。
以后她要是在宫里有点什么事,不会再有人帮她了。
但她本来可以活得很好啊!
“皇上呢?”自己的女人都不行了,他也不来看一眼吗?
宁九初红着眼看向小袄,小袄摆手道:“这,娘娘的身体皇上早就知情,他,他说过不能沾了晦气,不想再听到这些消息的。”
“神他妈的晦气!”有病了就晦气,那他娶回来剥夺了别人的自由干什么?让别人一生一世禁锢在宫里,看他逍遥快活吗?这临沧最晦气的人就是他!
宁九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转身想出去,身后传来了萧妃的低唤:“宁大人,本宫让你过来,是有事要交代。本宫还有一口气,你就想抗旨了吗?”
她的脚步僵住。
萧妃看到有用,终于松了口气,气息却更虚弱,对小袄道:“你出去,本宫有话要对宁大人说。”
小袄犹豫,咬着唇不想听命,但看到萧妃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最后还是看了宁九初一眼,转身关上门。
房内,只剩下宁九初,和气若游丝的萧妃。
宁九初走回去,抱着药箱,一言不发,就像个赌气了却无处发泄的孩子。
萧妃笑,“宁大人,宫里水深,以后没人看着你了,万事要更为小心谨慎,知道吗?”
宁九初没说话,杏眸里却蒙了一层薄雾。
萧妃揉了揉她的秀发,喘了口气,低声道:“本宫接下来告诉你的事,大则关乎临沧存亡,小则关乎你的生死,你要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