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袄一向对娘娘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有愧?”小袄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完全忘了身边的人是官职比她大的宁九初,就像想说服自己,又像想掩盖什么。
人做错事就是这样,即使掩饰再好,也总有心虚的时候。
特别,那还是她跟了十多年的人。
她心里煎熬着,好像有绳子在拉扯,一半是良知,一半是歹意。看向宁九初激动的脸,根本不敢想象这太医是不是个疯子。
但是她不能太反常了,如果太冷漠,被宁九初发现,指不定会查她。
她记得宁九初对萧妃一向特别,也不知道是心怀不轨,还是有什么恋慕之情。
她深吸口气,镇定地道:“奴婢随您去看看。”
她们走了出去,刚到桃树下,就有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物什,飞快地进了灵堂。
宁九初侧身遮了遮,生怕小袄回头。
“那些光不见了。”她故作惊讶,还指着泥土上的黑色粉末,道:“这里之前没东西的,该不会是娘娘留下的记号,想我们挖一挖?”
“宁大人,你真的信这些?”小袄狐疑,今晚的宁九初神神化化的,有说不出的古怪。
宁九初神色莫测,“宁可信其有,你不知道我现在天天梦到娘娘,就好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她拉长了音,周围好像忽然冷了几度。
小袄闭嘴了,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心里更虚,又觉身后有风,还有奇怪的声音。
她想回头,忽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吓得她整个人僵住。
宁九初严肃地道:“挖吧。”
她的眼神很有威慑力,是小袄从没见过的,怔了怔,竟然徒手挖了起来。
才抓了几把,好像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用力拔了出来,是一只深红色的木盒,木盒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也没上锁,只用铜扣扣着,还有泥土黏在上面。
“打开来看看。”
宁九初的声音很轻缓,有着奇怪的诱惑力,小袄眼神直直的,机械般打开了扣子。
木盒里有数张银票,一些精致的首饰,一块出宫令牌,还有一张纸条。
小袄脑里嗡嗡作响,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小袄的嫁妆。
她震住了。
娘娘明明怀疑她,怎么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