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叔脸色蜡黄,长了一张菱形脸,抬起头的时候下巴尖如刀子,看得人心里突兀。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忽笑道:“公子好
眼力,这确实是邬城的枣子。”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似是经常吆喝伤了嗓子。
宁九初捡了几个看上去比较光滑的枣子,闲话家常:“我娘总说邬城的青枣子吃下去会有奶香味,特别怀念,她看到了一定很高
兴。”
“公子的娘是邬城人?”大叔的手顿了顿。
身边似乎有几个路人顿住脚步,看向他们。
她的脸上没什么波动,笑道:“是啊,不过嫁来京城很多年了,那边的味道估计都忘了。”
大叔似乎松了口气,称了下宁九初递过去的几个枣子,看了看,又多放两个进去,说:“十五文钱,既然公子的娘喜欢,那就再
送你两个。”
“大叔人那么好,怪不得生意也比别家好。”宁九初欣喜接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拿起枣子咬了一口,眯起眼道:“确实很好吃,
祝大叔生意兴隆。”
她蹦蹦跳跳的拿着一袋枣子回去,无视李参将鄙视的神情,递给他一个,说:“你尝尝。”
“也是军令?”李参将冷笑,接过枣子狠狠咬一口,霎时变了脸色。
“呸。”他唾了一口,瞪向宁九初,“又酸又涩的玩意,你故意的吧?”
宁九初挑了挑眉,转眼看去,刚好又看到有个拿着担子的男人买了一袋,看起来枣子生意依然不错。
她淡定移开视线,严肃道:“李参将,派一队禁军,将他们捉起来吧。”
李参将冷笑不止,“因为买了几个酸枣子就要抓人,还真是百姓的好官。”
“邬城不产枣子。”宁九初眸子深了深。
“什么?”李参将没听懂。
宁九初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说:“李参将,你进禁军处十多年还没被革职,都是靠你爹吗?”
李参将脸色阴沉。
宁九初继续道:“我刚刚问他是不是邬城的枣子,他说是,但邬城产的是橘子。而且,只有邺城的冬枣才会有奶香味,这种青皮
的大枣子好的会很清甜,差的就是这样,他一个卖枣子的根本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