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扯出一抹笑,“三殿下,我终于等到你了。小心尉迟枫……”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朦胧中,她才想起,原来……即使能医人,能和禁军对峙,她也还是想有人能将她捧手心里,呵护着,理解着,能放声大哭,
能无所顾忌。
能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
她醒来了,腰上绑了绷带,只是摸一下位置,她大概就能判断这刀没伤到内脏,只是伤口深,需要静养。而这样的伤,即使失
血过多,她最多也只会昏迷一天。
环顾四周,这环境素雅幽静,是瑞景王府的厢房。
但沈云渊不在。
她撑起身,想出去看看。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沈云渊走了进来,手上竟还捧了一个托盘。
宁九初愣了愣,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盯着他。
沈云渊皱了皱眉,冷声道:“谁允许你下床的?”
宁九初听罢,总觉得三殿下的声音里隐隐有着怒意,往后挪了几步,挪回被窝里。
沈云渊把碗放下,还在盯着她,她可怜巴巴地又盖上被子。
沈云渊冷笑一声,“不是想抵抗千军万马吗?怎么这会儿还受伤躺床上了?”
“是禁军不听我的命令,不然不至于会这样的。”宁九初好像想解释点什么,但开口了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云渊却不知怎么越看她脸色越冷,“禁军不听令,为何不早点告诉本王?”
话音刚落,宁九初愣了,抬头看着他强忍着怒气的样子,忽然心里软软的,软得鼻子泛酸。
她以为三殿下会嘲她毫无用处,最后又要他护着。
她还以为三殿下会责怪她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又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却怎么也没想到,三殿下会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忽然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她有点不知所措,垂下脑袋,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
“我就是想靠自己,不想欠你……”
她呢喃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眸里的神色,微微颤着,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就像只需要人保护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