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痛了吧,痛得都不忍再逼迫她,让她再掉几滴眼泪。
他艰涩地道:“能得宁监军相助,本王心里……甚喜。”
宁九初缓缓笑开,却好像更难受了。
“那三殿下,我先说说我接下来的计划。”
“……好”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死牢,宁九初给他说了多少政事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刚刚牢里很暗,在那个午后,宁九初曾经问
过他,“你会骗我么?”
我想看看三殿下的心有多硬。
他摸了摸一直隐隐作痛的心口,苦笑。
回到王府,沈云渊飞快地安排好一切,而果然没多久,那个倒夜香的孙婆婆就把萧妃的骨灰送来了。
她说:“宁大人让民妇交给您的,她让您小心沈晏绍。”
沈云渊抿着唇,让尹弦找了个地方好好安葬萧妃的骨灰。终于静下来,才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出神。
他忽然觉得,如果没有那个人,即使得到了万里江山,也索然无味。就好像游荡在街边的游魂,找不到归处,心里无所依,在
哪都不能算为家。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微微出神。
忽然想起宁九初以前对他发脾气,还会鼓着腮帮子说:“三殿下,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他攥紧了拳头。
九儿是他的人,无论如何,他——绝不放手。
尹栗给他拿来披风,“虽然是春天,晚上还是有寒气,主子要照顾好自己。”
“这季节……牢里是不是特别湿冷?”
沈云渊自说自话,尹栗没听清,“主子?”
他忽然抬起头来,神色认真,“尹栗,本王对宁九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