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着一张脸,余光却总不经意往藏书阁处瞄。
源千叶也不知有没看到,翻了几页医书,低声道:“没影响就好,我也不需要太担心,不过徒儿早上还提起了你。”
沈云渊凝神,直直看向他,不经意道:“说什么了?”
“她今早在分辨药渣的成分,随口说了句,沈云渊的心比这些药渣还黑。”
“……”
沈云渊默了很久,觉得这太医院没什么好待的,药味儿重得和源千叶一样讨厌,转身走了出去。
宁九初把书放好就出来了,源千叶瞧见她神色如常,忽然唤了一声,“徒儿。”
“嗯?”宁九初走过去。
源千叶温润地笑,“真要这么下去?”
明明很隐晦的一句话,宁九初就是听懂了他指的什么。
她看着桌上打开的医书,叹了口气,“师父,我只是觉得……如果想好好谈感情,就不该有算计混杂在里面。如果要算计,那就
最好不要谈感情。无论是算计来的感情,还是有感情之后再算计,都太膈应人了。倒不如现在这样来得自在。”
源千叶似是明白了什么,还赞同道:“徒儿言之有理,师父也不帮他。”
宁九初笑弯了眼,心却好像忽然有点空。
远处,沈云渊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
宁九初走出太医院,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云渊,神色沉沉,背影笔挺,就好像雕塑一样。
她以为沈云渊会先去刑部,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一刻不耽搁的,看到他还会等自己,倒是出奇。
“三殿下。”她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走过去。
沈云渊点了点头,走在她的身侧。虽然目视前方,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宁九初身上看。
离近了看,他才发觉九儿是真的瘦了,小脸没了以前的光泽,脖子右边还有一个小红点,一定是被牢里的虫子咬了。
这小狱卒,收了钱也不懂得灭灭虫?早知道找人将九儿换出去,不让她在牢里受苦。
“三殿下?”
他想得出神,忽然才发现宁九初好像一直在叫他,滞了滞,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他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淡淡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