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九初不知道是不是冷得脑子都糊涂了,往日的纸老虎现在看着就像只小狮子,凶巴巴地瞪着他,怒道:“你罚了他就算了,
但错的是他吗?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锅!”
“你之前在牢里答应我什么,你何时有遵守?反而还想得寸进尺!你就是想温水煮青蛙,你就没想放过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身后总有探子跟着,转头就给你禀报我去了哪里。我的什么事你都要管!都要听你的!”
“这就算了,你还不给我加月俸!不给我加月俸都算了,就连奖励都没有!没有奖励也算了,你也不问一句我辛不辛苦!不闻不
问也算了,你还为了纪知瑶凶我!”
“你凶啊!你继续罚啊!我今天就要站到日出,然后和你恩断义绝!”
他没见过那么暴躁的宁九初,好像受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忍无可忍,山洪倾斜,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劈头盖面一顿骂,好像还觉得不够,又伸手狠狠地捶了他的心口几拳。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可恶的人,一肚子坏水,就会欺负我!”
往日有人敢这么对他,估计早就重伤躺地上了。
但眼前人是宁九初。
不知怎么,看着宁九初委委屈屈的小脸,恼羞成怒的样子,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他甚至觉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他深吸口气,忽然抱住她,无视她的挣扎,将伞扔到地上,狠狠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九儿,我错了,别气。”
沈云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又低声道:“乖,跟我回去再说。”
他的语气很柔,就像山间温暖的泉水,一点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气。宁九初僵住了,任由他轻拍着,一动不动。
刚刚乱七八糟的愤怒压下来了,抬头看着他,脸上也没什么喜色,冷冷淡淡地道:“你错哪了?”
她认真地看着沈云渊深邃的眸子,小脸严肃,以显示自己一点都不好糊弄。
沈云渊:……
他没想过认错还不够,还得自我检讨。
他抿紧唇,又把她抱紧了点,也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这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