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简短三行字:
老夫为官二十余年,被权欲蒙蔽双眼,直到看见她面黄肌瘦坐在街边卖菜,才惊觉老夫造的孽几辈子都还不清。那小姑娘的哥哥曾经该是状元,都是因为老夫的私欲,才害得他名落孙山,郁郁而终,家破人亡。
老夫有罪,数度扰乱科举制度,徇私枉法,罪该万死。
愿老夫的死,能换来这届科举的公正。
徐元武绝笔。
宁九初怒火中烧。
昨天沈云渊才深入虎穴,今天罪魁祸首就自杀了?
机关阁名单里的几个人,最不可能的就是徐元武!
徐元武为人古板正直,就连过节的礼物都不曾收,第一次主持科举还是沈云渊有意促成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钱财去做这种事?
宁九初攥住那封信,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也不知想到什么,飞快地在二楼走了一圈,又走到一楼的院子中,洗了好几遍手。
没多久,大理寺的人来了。
“宁大人,这里交给我们吧。”
大理寺的人和她还算关系融洽,低声道:“姜大人会跟进的,但是稍后还得宁大人去大理寺协助调查。”
“好,麻烦你了。”
宁九初将场地交给大理寺,唯独拿走了让画师画的画,带着禁军往外走。
所有围观的人都看着她,有支持的,有担忧的,怀疑她的已经是很少数。
她仰着头,一脸严肃地走着,尖利的指甲却几乎掐进掌心。
现在这客栈得查封,里面的举子都得接受盘问。
死了一个翰林院学士,朝廷的二品大官,怎么都算不上小事。要是姜青扬觉得有任何的疑问,会对里面的人连番审问,别说好好温书,他们就连参加科举可能都成问题。
他们中计了。
背后人准备了后招,要是有人查出了这点东西,就会把徐元武推出来做替死鬼。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查,徐元武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呕……”